戶部尚書沒忍住,偷偷抬頭看了眼攝政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坐在黑檀木椅上的攝政王居然在笑!
他居然在笑啊!
那位素來冷戾的攝政王,此時唇角微揚,眼底漾著春風和煦般的溫柔!
戶部尚書彷彿大白天活見鬼!
戶部尚書吞吞口水,結結巴巴道:“卑職覺得,五十萬兩白銀實在太多。國庫撥西十萬兩白銀,足以修築水壩防洪。”
攝政王仍不語,俊顏笑意愈發明顯。
戶部尚書兩腿戰戰兢兢,以為自己妄圖貪汙的事兒被察覺,戶部尚書擦去額頭的汗,連忙認錯:“是卑職籌算失誤,州府級的水利設施,三十萬兩白銀足矣修築——哦不,每丈石壩造價約八十兩,二十五萬兩足矣!”
主座上的謝臨淵這才回神,他剛才在走神,想著江初月心悅他的事兒。
斂去笑容,謝臨淵又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二十五萬兩,可。”
戶部尚書長舒了一口氣。
踉蹌坐回椅子上,暗暗發誓以後再不敢動貪汙國庫銀兩的念頭。攝政王洞若觀火,貪官逃不出他的法眼。
議事結束後,眾官員魚貫而出,
蕭戟沒有走,斟了杯梨花白遞給謝臨淵,打趣道:“你這幾日心情似乎很好,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謝臨淵酒杯:“不可言說。”
蕭戟打趣道:“神神秘秘的,竟連我也不告知!也罷,我不多問——五日後蕭府擺酒,記得來喝滿月酒。”
謝臨淵不鹹不淡道:“得空便來。”
兩人又商談片刻軍務,謝臨淵整了整袖口,慢悠悠地踱步離去。
蕭戟似乎想到什麼,一個箭步追上前去。
蕭戟從懷中掏出一個精巧的琉璃瓶:“前些日子高麗國使臣來京城,送了我一瓶高麗國特產的茉莉香露,據說是稀奇貨,整個慶國都尋不出第二瓶。我留著無用,勞煩王爺交給小月。”
謝臨淵側目瞥了眼那琉璃瓶。
他道:“王妃不喜茉莉,香味太濃,你自己留著。”
說罷,謝臨淵揚長離去。
蕭戟撓撓頭,想起江初月確實並不怎麼喜歡茉莉,他就隨手把琉璃瓶兒塞進懷裡。
如今姜氏誕下麟兒,朝局安穩,邊疆太平。天時地利俱備,正是讓謝臨淵與江初月和離的最佳時機。
等江初月和離後,蕭戟會將她接回蕭府的院子裡照顧,就和早些年一樣,明面上兩人還是兄妹。
想到江初月逗弄嬰孩時溫柔的笑靨,蕭戟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孩子養在他們膝下,倒真像極了一家三口...
他期盼多年的隱秘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
——
。亮明火燭屋主,府王政攝罩籠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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