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往事,江初月眼角含淚:“她終於回來了...”
謝臨淵坐在江初月旁邊,道:“能回來就好。聽話,先把薑湯喝了,你今晚著了不少冷風。”
江初月捧著湯碗,小口啜飲。
薑湯的熱氣氤氳,燻得她眼角發紅。喝到一半,她輕輕搖頭:“我喝不下了。”
謝臨淵接過瓷碗,就著她方才喝過的位置,將剩餘的薑湯一飲而盡。
窗外雨勢未減,豆大的雨點敲打著窗欞。
張太醫冒雨趕來,開啟銀針匣子:“請王妃暫避,老朽要為將軍施針。”
江初月蹙眉:“在哪處施針?”
張太醫回答:“頭部。將軍額頭受創,恐有淤血阻滯,需以銀針疏導。”
江初月退至一旁,看著張太醫將數十根銀針依次刺入秦素玉頭部的穴位。
每針落下,江初月的心都跟著顫。
半個時辰後,張太醫收起銀針,若有所思:“將軍顱骨有多處舊傷,面骨也有正骨痕跡。這般頻繁的頭部創傷,最易導致記憶紊亂,需好生調養才是。”
謝臨淵敏銳抓住關鍵詞:“記憶紊亂?是否會有失憶的症狀?”
“正是如此。”張太醫頷首,“輕則記憶模糊,重則全然忘卻前塵。看秦將軍顱骨多坑窪,怕是被撞了好幾次。”
謝臨淵若有所思:“怪不得。”
這些年,謝臨淵也在派人暗中尋找江初月姐姐的下落,也不是沒懷疑過秦素玉就是江滿月。
可秦素玉一首堅稱,她的親生父親是個鐵匠,她自小生活在涼州城外,謝臨淵遂打消了這個懷疑。
如今想來,或許正是那些舊傷讓她遺忘了幼時記憶。今日這一撞,反倒陰差陽錯喚醒了塵封的往事。
待張太醫離去,江初月重新坐回床畔。
燭光下,秦素玉的面容與記憶中那個白皙秀麗的少女漸漸重合。
儘管經年風霜讓秦素玉皮膚微黑,面頰留疤,但江初月知道,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姐姐。
回來了就很好,活著就很好。
...
翌日天矇矇亮,窗外的鳥雀啁啾不停。
江初月在嘰嘰喳喳的鳥叫中醒來。意識剛回籠,她猛得坐起來。
她發現自己己經睡在主屋的床榻上。
江初月掀被下床:“寶珠,秦將軍如何了?”
寶珠飛快跑進來:“王妃安心,秦將軍己經醒了。張太醫方才來把過脈,說秦將軍身子骨硬朗,養些日子就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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