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哼了一聲：“上週黨政聯席會上，他盯著財務報表看了十分鐘，後勤處章主任當場冷汗把襯衫都浸透了。”說著突然轉向女兒，“酥酥，你跟誰聊天呢？”
“啊？”蘇酥的拇指還停留在語音轉文字介面，“朋友。”她心虛道。
“老蘇你也別總抱怨，”林教授給丈夫添茶，“秦書記批下來的醫學院實驗室改建方案，連衛生部專家組都讚不絕口。
蘇酥跟秦柏舟結束聊天，她加入父母的聊天，聽了半天總結下來。
新來的黨委書記，冷的很，不好惹。
第二天一早，她翻出衣櫃裡最滿意的一條淺杏色連衣裙，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又覺得太正式，最後換上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
早晨，秦柏舟站在更衣鏡前罕見地猶豫了。深灰西裝太正式，休閒裝又顯得過分隨意。最終選了深灰西裝加了件白色襯衫。
黑色大G的車鑰匙在掌心轉了個圈，又被放回抽屜。
他想起蘇酥一早發的語音：”你下班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等我，我騎車帶你去“
下班時間，蘇酥騎著她的白色小電動車在校門口張望。
遠遠地，她看見秦柏舟從行政樓的方向走來，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在看到她時微微加快了腳步。
“等很久了？”他站定在她面前，聲音低沉。
“剛到！”蘇酥拍了拍電動車後座，笑得眼睛彎彎，“我帶你吧？那家店離這不遠，騎車十分鐘就到。”
秦柏舟的目光在那小小的後座上停留了一秒，眉頭微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長腿一跨，坐了上去，後座立刻沉了沉。蘇酥忽然意識到——秦柏舟太高了，他的膝蓋幾乎要抵到她的腰，整個人像是從背後環住她一樣。
她耳根一熱，趕緊擰動把手：“坐穩了啊！”
電動車啟動的瞬間，秦柏舟的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
晚風拂過，蘇酥的髮絲被吹得揚起，有幾縷甚至掃到了秦柏舟的下頜。他微微偏頭，卻沒躲開。
“前面右轉！”蘇酥提高聲音，心跳隨著電動車的顛簸輕輕加速。
秦柏舟“嗯”了一聲，手臂卻在她轉彎時稍稍收緊，像是怕她不穩。
蘇酥的背脊僵了一瞬，又很快放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那個...“蘇酥聲音發飄，”你之前坐過電動車嗎？“
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第二次。“
”真的？“蘇酥差點回頭，”那你怎麼同意...“
”因為是你帶我。“秦柏舟說完就抿緊了唇，彷彿這句坦白燙嘴。
後視鏡裡，他看見蘇酥的睫毛飛快眨動，像受驚的蝶。
晚風裹挾著桂花香穿過兩人之間。秦柏舟的袖釦不知何時勾住了蘇酥的揹包帶，在陽光下扯出一根細細的銀線。
就像他三十五年嚴絲合縫的人生，因為這個姑娘，正被抽離出無數柔軟的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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