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望著他鄭重的表情,心裡最後一點芥蒂也煙消雲散。她抿嘴笑了笑,主動牽起他的手:“那……看你表現啦,秦書記。”
秦柏舟聽到這個稱呼,無奈地搖頭:“還是叫秦老師吧。或者……”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叫柏舟也行。”
蘇酥的耳朵瞬間紅透,甩開他的手快步走出房間:“想得美!”
秦柏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整了整衣領,跟著走出房間,迎上客廳裡蘇教授和蘇母複雜的目光。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令人敬畏的黨委書記,只是一個得到心愛女孩原諒的、無比慶幸的普通男人。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蘇教授和蘇母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個往日里在全校大會上威嚴沉穩的黨委書記,此刻卻像個普通晚輩一樣端坐在自家客廳,手裡捧著茶杯,姿態謙遜。
這種身份上的巨大反差,讓老兩口如坐針氈。
“秦書記,您喝茶...”蘇母小心翼翼地又給秦柏舟添了些熱茶,手指微微緊張。
“秦書記,這個點心還不錯...”蘇教授推了推茶几上的果盤,聲音乾巴巴的。
秦柏舟看著兩位長輩拘謹的樣子,心裡一陣無奈。
他放下茶杯,誠懇地說道:“叔叔阿姨,現在不是工作場合,請叫我柏舟就好。”
蘇志明張了張嘴,幾次試圖發出“柏舟”這個稱呼,卻都在最後關頭卡在了喉嚨裡。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開玩笑,這可是他的頂頭上司啊!
平時在行政樓遇到都要畢恭畢敬問好的秦書記!現在讓他直呼其名?這簡直比讓他用英文做學術報告還難!
蘇酥看著父親那副如坐針氈的樣子,又看了看秦柏舟期待的眼神,突然好想笑出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場面要是繼續下去,她爸媽怕是要緊張得背過氣去。
“秦柏舟,”她直接連名帶姓地喊道,聲音清脆得像是落在玉盤上的珠子,“你先回去吧。我爸媽需要時間適應。”
這一聲直呼其名,嚇得蘇教授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蘇母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著自家女兒——這孩子怎麼敢這麼跟黨委書記說話?!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秦柏舟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立刻順從地點了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好,聽你的。”他轉向蘇教授夫婦,態度恭敬,“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望您二位。”
蘇教授連忙起身相送,條件反射般地回道:“好的好的,秦書記慢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叫了職務稱呼,頓時懊惱不已。
秦柏舟笑了笑,並不在意。他最後深深地看了蘇酥一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明天見。”
蘇酥紅著臉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蘇教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沙發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的老天爺啊...這都什麼事兒啊...”
蘇母則一把拉過女兒,聲音都在發抖:“酥酥!你怎麼能這麼跟秦書記說話?!還直呼其名?!”
蘇酥無辜地眨眨眼:“怎麼了?他不是讓我叫他柏舟嗎?”
“那能一樣嗎!”蘇教授拍著胸口順氣,“他是黨委書記!是我的領導!也是你媽的領導!你...你們...”他指著女兒,又指了指已經關上的大門,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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