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蘇酥急得跺腳。
“那就收下。”秦柏舟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成功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不然岳父大人該以為我小氣了。”
看著懷裡還在糾結的小姑娘,秦柏舟心裡想的卻是——等回去她知道她隨手挑的這幅畫,價值足以買下蘇教授的所有收藏,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有趣。
秦家的主餐廳燈火通明,那張能容納二十多人的紅木長桌第一次讓蘇酥體會到了什麼叫“家宴”的規模。
水晶高腳杯、精緻的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穿著得體制服的服務員悄無聲息地佈菜。
秦柏舟自然地將蘇酥安排在自己和母親之間的位置。
秦母全程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就給蘇酥夾菜,生怕她不好意思或者吃不飽,那熱情勁兒彷彿過六十大壽的不是自己,而是終於盼來了兒媳婦。
“酥酥,嚐嚐這個蟹皇糯米蒸珍珠雞?,廚房的拿手菜!”
“哎喲慢點吃,喝口湯順順...”
宴席過半,氣氛愈加熱絡。
果然,如同所有豪門宴會的固定流程一般,話題漸漸轉向了今天這位陌生的“焦點人物”。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嚴肅的叔公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蘇酥,語氣還算和藹:“蘇小姐看著就知書達理,不知府上是哪裡人?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話一問出來,桌上瞬間安靜了幾分。幾個旁支的親戚看似在夾菜,耳朵卻都豎了起來。
這種場合詢問家世,多少帶著點掂量和比較的意味。
若是以前的秦柏舟,最厭惡這種充滿算計的盤問,多半會用一個冰冷的眼神或者一句簡短的“普通家庭”搪塞過去,讓對方自討沒趣。
但今天,他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見秦柏舟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就等著有人問這個。
他側頭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蘇酥,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清晰沉穩,足以讓長桌兩端的人都聽清:
“蘇酥是地道的京市人。父親是京大建築系的教授,蘇志明先生。”他特意頓了頓,像是在強調這個名字。
“蘇教授在建築領域成就斐然,參與過國內外許多地標性建築的設計,著作等身,在學術界很有聲望。”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些面露訝異的人,繼續從容補充:“母親林鬱教授,也在京大任教,是歷史學院的博導,專攻宋明史,同樣參與出版過多部重要學術著作。”
他的介紹條理清晰,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彷彿不是在介紹女友的父母,而是在陳述某種眾所周知的事實。
幾位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叔公輩聞言,臉上的輕慢收斂了不少,紛紛點頭表示讚賞:
“京大教授,書香門第,好啊!”
“蘇志明...這名字我好像在哪本建築期刊上見過。”
“原來是林鬱教授的女兒,怪不得氣質這麼好。”
秦柏舟滿意地看到眾人態度的微妙轉變。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靠他秦家的權勢壓人,而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選擇的女孩,本身就和他在同一個精神層面,擁有值得尊重和認可的家世與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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