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舟摟著懷裡漸漸放鬆下來的蘇酥，享受著冬日陽光和懷中的溫軟。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低笑一聲，手指繞著她一縷髮絲把玩。
“哦，對了，”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和讚賞，“我們蘇酥很聰明嘛？還會未卜先知？”
蘇酥正沉浸在對未來的規劃裡，被他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愣，仰起臉，茫然地眨眨眼：“啊？未卜先知？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本事？”
秦柏舟低頭，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神里滿是促狹的笑意：“你忘了？前幾天是誰信誓旦旦地說，那個叫張黎的，過不了幾天就要來京大找我了？”
蘇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身體都坐直了些，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和果然如此的瞭然：“張黎？！她真的去找你了？！”
秦柏舟點點頭，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嗯，昨天，直接找到我辦公室來了。”
“她找你幹嘛？你昨天怎麼沒說。”蘇酥立刻追問，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胸前的羊絨衫。
“昨天忙忘記了，你室友抱著一摞簡歷和作品集，”秦柏舟微微挑眉，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說是諮詢我們京大藝術學院最近有沒有招聘兼職講師或者外聘教師的機會，她非常感興趣，並且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勝任’。”他複述著張黎當時自信滿滿的話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蘇酥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那你怎麼回覆她的？”她急切地想知道答案，生怕秦柏舟給了對方一絲希望。
秦柏舟看著懷裡人這副緊張兮兮護食的小模樣，心裡受用得很，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我嘛……當然是很‘認真’地看了一下她的簡歷。”
他頓了頓，客觀評價道，“平心而論，有點東西，但不多。本科畢業，沒有國內讀研經歷，只在國外一個聽起來光鮮但業內認可度一般的藝術學院進修了一年。這樣的資歷……”他搖了搖頭，“想來京大任教，哪怕是兼職，也肯定是不夠格的。”
“然後呢？那她還賴著不走？”蘇酥嘟著嘴，好奇著，幾乎能想象出張黎當時會如何推銷自己。
秦柏舟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她的鼻頭：“她當然不會輕易放棄，話裡話外暗示自己‘人脈廣’、‘資源多’，能帶來‘不一樣的教學理念’，甚至……”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冷意。
“試圖跟我套近乎，提起和你曾是同學，關係‘很不錯’。”
“誰跟她關係不錯了！”蘇酥立刻反駁。
“我知道。”秦柏舟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所以，我直接拒絕她了，於私，她半路搶了你的追求者，人品不行。”秦柏著笑著說。
“於公，她確實不夠格。”
“那你怎麼拒絕的？快說快說！”蘇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細節，眼睛亮得像等待聽故事的小孩子。
秦柏舟看著她這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才學著當時公事公辦、不容置疑的口吻，淡淡道：“我跟她說：‘張女士，京大對於任教師資的最低門檻是擁有博士學位，或者在相關領域有傑出成就並擁有碩士學位且有高質量論文發表者，方可酌情考慮。您的履歷，目前暫不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
蘇酥幾乎能想象出張黎聽到這番滴水不漏、又直接堵死所有後路的話時，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摟著秦柏舟的脖子晃：“她臉色是不是特別難看？是不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秦柏舟點頭，眼底也帶著笑意：“嗯，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還想再說什麼，我沒給她機會，直接按了內線電話讓秘書‘送客’了。”
“做得好！”蘇酥心花怒放，湊上去就在秦柏舟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口紅印，“獎勵你的！秦書記威武！堅守原則！剛正不阿！”
秦柏舟享受著她的親吻和誇獎，摟緊她的腰，故意逗她：“那當然。我得為我們家小朋友守好大門，不能讓任何‘閒雜人等’混進來，對不對？”
“對！”蘇酥用力點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心裡那點因為張黎的覬覦泛起的不快，早就被秦柏舟這果斷利落的態度驅散得無影無蹤。
蘇酥摟著秦柏舟的脖子，雖然開心他果斷拒絕了張黎，但想到對方那鍥而不捨的性子，又忍不住有點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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