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秦書記慢走。”何主任站在門口,目送秦柏舟牽著蘇酥走向停車場。
上了車,暖氣開啟,蘇酥立刻興奮地解下圍巾,小臉因為激動和室內外的溫差紅撲撲的。
她側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柏舟:“秦柏舟!今晚這頓飯吃得太爽了!你沒看見張黎最後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哈哈,終於狠狠氣到她一回了!”
秦柏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想到,我們家蘇酥小朋友,陰陽怪氣起人來,也是蠻厲害的嘛。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蘇酥得意地揚起小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跟在秦書記身邊這麼久,耳濡目染,總該學點皮毛吧?”
秦柏舟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空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寵溺:“小東西……”
車子平穩地駛向家的方向。
一進家門,溫暖的空氣包裹上來。
蘇酥立刻踢掉靴子,把厚重的羽絨服脫下來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整個人也癱倒進柔軟的沙發裡,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哼哼:“秦柏舟……吃多了,好撐……”
秦柏舟跟在她身後,彎腰撿起她亂扔的羽絨服掛好,又走過來,伸手將她從沙發里拉起來:“剛吃完飯別躺著,起來走幾步,消化一下。”
蘇酥不情不願地被他拉起來,穿著毛茸茸的拖鞋,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在客廳裡慢悠悠地踱步,消食。
她看著秦柏舟忙前忙後——先是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說飯店的菜口味重,怕她晚上口渴;然後又走去陽臺,把晾乾的衣服收進來,一件件疊好;接著又進了書房,把她下午畫圖弄得有些凌亂的畫稿和書籍整理歸類……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熟練自然,彷彿已經成了習慣。
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蘇酥亦步亦趨地跟著,看著看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停下腳步,小聲叫住他:“秦柏舟……”
秦柏舟正把一摞書放回書架,聞聲回頭:“嗯?怎麼了?”
蘇酥咬著嘴唇,眼神里帶著點自我懷疑和愧疚,聲音低低的:“我……我是不是一個特別不合格的伴侶啊?”
秦柏舟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而認真:“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蘇酥掰著手指頭,細數著:“你看啊……你每天上班那麼忙,回來還要幹家務,給我做早飯,晚上還要給我吹頭髮……我好像……什麼都沒為你做過,還總是給你添麻煩……”她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耷拉下來。
“要是讓別人知道,堂堂黨委書記下班回來還要幹這麼家務活,會不會笑話你啊。”
秦柏舟看著她這副自我檢討的小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眼神深邃而溫柔,帶著清晰的笑意:“誰讓我們蘇酥那麼辛苦,要努力‘娶’我呢?我總得……多付出一點,表現好一點,才能讓你覺得‘物有所值’,早點把我‘娶’回家,不是嗎?”
他這話說得又無奈又寵溺,瞬間驅散了蘇酥心裡那點小陰霾。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地撒嬌:“不行!我明年一定要娶到你!不能再拖了!要是實在不行……就換你娶我!”
“我就把我攢的錢當嫁妝吧。”
秦柏舟回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好。一定。明年,不管誰娶誰嫁,我們一定要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蘇酥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像是立下軍令狀:“好!我明天就回家,先把我們家的戶口本找出來準備好!明年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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