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氣息愈發濃郁,距離婚禮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連空氣裡都彷彿漂浮著甜蜜而微焦的顆粒。
蘇酥覺得,自己就像一顆被精心澆灌的種子,每一天都在為那場盛大的綻放積蓄能量,既有按捺不住的期待,又有一絲生怕不夠完美的惴惴。
這個週末,爸爸媽媽特意空出整天時間,他們要為女兒進行婚禮前的最後一次重要採購——購置蘇教授出席婚禮的服裝,以及一些按照老禮、需要女方準備的出嫁物品。
所以,蘇酥必須出席。
走在熙熙攘攘的市中心商業區,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蘇酥一手挽著媽媽林教授,一手偶爾調皮地拽拽爸爸蘇教授的衣袖,享受著這難得的、純粹屬於一家三口的悠閒時光。
為媽媽選的禮服,早在幾周前就已經和婆婆秦母一起,在一家高定工作室敲定了。
那是一件長袖淺裸粉色改良式中式禮服內搭是綢緞過膝長裙,外搭是香檳色蕾絲面的小西式V領長袖短款上衣。款式簡約,細節處卻極盡精緻,非常符合媽媽的職業和溫婉氣質。婆婆選的是酒紅色的絲絨旗袍禮服,收腰下襬寬鬆到腳踝,婆婆本身年輕時候是文工團的舞者,身材好,高挑。很是端莊優雅。
所以今天的重頭戲,是給爸爸蘇教授挑選一套合身的西服。
然而,在經過幾家知名珠寶首飾店明亮的櫥窗前時,蘇酥的腳步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目光被櫥窗內熠熠生輝的戒指所吸引。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一件頂頂重要的事——為秦柏舟挑選婚戒。
“媽,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蘇酥拉了拉母親的手臂,眼神里帶著懇求和小小的興奮,“我想給柏舟把戒指定了。”
林教授看著女兒眼中閃爍的光芒,瞭然地笑了:“好,去看看。給你老公挑禮物,是得用心。”
蘇教授也含笑點頭,跟在妻女身後,充當起安靜的參謀和錢包後備役(雖然他知道大機率用不上)。
走進第一家店,店員熱情地迎上來。蘇酥說明來意,想挑選一款男士婚戒。
店員推薦了幾款經典素圈和略帶簡約設計的鉑金戒指。
蘇酥仔細看了,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有的設計顯得過於小氣,配不上秦柏舟那種沉穩恢宏的氣場;
有的材質和工藝看起來普通,價格也相對親民,她倒不是追求天價,但內心深處總覺得,她家秦書記那樣的人,合該戴一枚與他身份、氣質相匹配的,足夠貴重、足夠有分量的戒指。
這並非虛榮,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想要將最好的一切賦予他的本能。
接連逛了兩三家,結果都大同小異。
蘇酥微微蹙起眉頭,有些沮喪。
她想象中的那枚戒指,應該是低調中蘊藏著奢華,設計獨特卻不浮誇,既能襯托他的手,又能無聲地訴說著她的品味與愛重。
直到他們走進最後一家以設計和工藝著稱的高階珠寶品牌店。
店內環境靜謐雅緻,燈光打在玻璃櫃內,每一件珠寶都像是沉睡的藝術品。
蘇酥的目光掠過一排排戒指,最終,被陳列在獨立絲絨展臺中央的一款男士鑽戒牢牢鎖住了視線。
那是一枚玫瑰金材質的戒指。
戒壁並非光滑的平面,而是採用了精緻的凹槽設計,凹槽之內,密鑲著無數細微而璀璨的鑽石,如同一條蜿蜒的銀河。而在戒指的正面中央,恰到好處地鑲嵌著一顆略顯長形冰塊狀的主鑽,鑽石不大不小,火彩極佳,在燈光下折射出奪目的光芒,戒指本身的寬度也剛好,不是很窄也不是很寬。
整個設計既有幾何的現代感,又因為玫瑰金的溫潤色澤和密鑲鑽石的華美,而顯得格外貴氣不凡。
“請把這款拿出來給我看看。”蘇酥指著那枚戒指,對店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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