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245章 榆蔭傳花隱禍兆,議事收禮匿危機(1)

作者:翕和·10個月前

且說平兒做東還席,因覺那紅香圃到了晌午難免悶熱,便命人在那榆蔭堂中擺下几席。

這榆蔭堂周遭遍植老榆,枝葉蓊鬱,遮天蔽日,底下涼風習習,確是夏日宴飲的好去處。

可喜的是,珍大奶奶尤氏今日興致也好,竟將她房裡的兩個妾室——佩鳳與偕鴛,也一併帶了過來遊玩。

這佩鳳、偕鴛皆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嬌憨明媚,平日深居簡出,不常到園子裡來。

今番既入了這大觀園,再遇見史湘雲、香菱、芳官、蕊官這一干天真爛漫、最會頑笑的女子,真真是應了那句“物以類聚,物以群分”的老話。

只見她們幾個立刻湊在一處,嘰嘰咯咯說笑個沒完,連尤氏也顧不上了,只憑各自的丫鬟們去服侍,她們卻早同眾人一道,四處遊頑起來。

一時眾人游到怡紅院左近,忽聽得裡面寶玉高聲叫著:“耶律雄奴,快將那柄扇子與我取來!”

這“耶律雄奴”幾個字甫一齣口,便把佩鳳、偕鴛並香菱三個人瞬間釘在了原地,面面相覷了一瞬,隨即忍不住,一齊彎下腰,笑得揉著肚子,幾乎喘不過氣來。

偕鴛一手扶著香菱的肩,一手指著院內,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好……好姐姐,這‘耶律雄奴’是個什麼新鮮怪話?莫不是二爺新得的什麼西洋玩意兒的名兒?”

香菱也笑得眼淚汪汪,搖頭道:“我也不知,只聽說是寶二爺給芳官起的番名兒。”

外頭這一笑,裡面的人也都聽見了,紛紛出來。眾人覺得這名字新奇有趣,便都學著叫。

奈何這名字拗口,有人叫錯了音韻,有人忘了字眼,更有那促狹或笨拙的,竟直愣愣地叫出“野驢子”來!

這一下,可了不得,凡是在場聽見的,無不像炸開了鍋一般,笑得前仰後合,有的捶胸,有的跺腳,連那樹上的雀兒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走了。

寶玉見人人取笑,唯恐真個作踐了芳官,忙又上前解圍,說道:“你們快別混叫了!我另想了一個好的。”

他轉向芳官,臉上帶著一種博聞強識的得意,“我聽說那海西有個福朗思牙國,出產一種金星玻璃寶石,璀璨非常。他們本國番語,管這金星玻璃就叫作‘溫都里納’。如今我將你比作那寶石,就改名叫‘溫都里納’,可好?”

芳官聽了,覺得這名字既新奇又雅緻,比那“雄奴”更合心意,便歡喜道:“就是這樣吧!還是二爺想得周到。”

然而眾人聽了這“溫都里納”,仍覺得舌頭打結,嫌拗口得很,便不管那些,只依著意思,翻成漢名,徑直喚她作“玻璃”。

這名兒倒是響亮又貼切,如同她那人一般,透亮又帶著稜角。

閒話休提,且說當下眾人都聚在榆蔭堂中。名義上是吃酒,實則仍是大家恣意嬉笑。

平兒命人喚了女先兒來擊鼓,她自己先採了一枝開得正盛的芍藥,大家約莫二十來人,便行起“擊鼓傳花”的令來。鼓聲咚咚,花朵在眾人手中飛快傳遞,笑聲、驚呼聲、催促聲此起彼伏,著實熱鬧了一陣子。

正頑在興頭上,忽見一個婆子匆匆進來,回稟道:“奶奶、姑娘們,外面甄家打發來了兩個女人,說是送東西來了。”

眾人一聽,都略停了嬉戲。

探春、李紈並尤氏三人便起身,道:“既如此,我們需得去議事廳見一見。”她們三人是如今管內事的人,這等外眷送禮往來,自然需得她們出面。

他三人一去,榆蔭堂內便暫歇下來。眾人趁此機會,也都起身散一散,有的憑欄看水,有的樹下乘涼。

那佩鳳和偕鴛到底是年輕貪玩,見那邊空地上設著鞦韆架,便笑嘻嘻地跑過去要打鞦韆頑耍。

寶玉也跟了過去,見她們身姿輕盈,衣裙飄飄,如同彩蝶一般,便笑道:“你兩個且上去,穩穩地坐著,讓我來送你們一送,保管蕩得又高又穩!”

佩鳳聽了,連忙擺手,笑罵道:“快罷了我的寶二爺!你可千萬別來,沒得替我們鬧出大亂子來!倒是……”

她眼珠一轉,瞥見跟在寶玉身後的芳官,促狹道,“倒是叫你那‘野驢子’來送送還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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