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有了系統,我咋還是牛馬?!》第48章 看起來就很命苦,還得帶個包袱(48)(1)

作者:白桃成精啦·11個月前

時間回溯到拓跋凜梟帶著拓跋雲歌走出聖宮大殿,鎏金燭火在穹頂投下晃動的暗影,聖女穿著月白色錦鞋踏過冰涼的青金石磚,廣袖掃過案几,將鑲滿夜明珠的星圖掃落滿地。那些渾圓的珠玉順著地磚縫隙滾落,如同她破碎的耐心。

“聖王呢?”聖女大人對著阿娜說道,“奴婢去找找,這是新沏的一壺茶,你嚐嚐看!”阿娜對著聖女大人說道。

聖女大人點了下頭,端起茶就喝:“燙…!”茶杯順著聖女大人的手摔了下去,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猶如此刻聖女大人慌亂的心。

阿娜心裡嘆了一口氣,讓小侍女打掃乾淨地面,她又給聖女大人倒了一杯說道:“剛沏的茶水自然是滾燙的,您莫要在心急了,奴婢這就去尋聖王了。”阿娜轉身出了聖宮大殿,暮色將鎏金宮簷染成琥珀色時,阿娜已經找遍了藏書閣、觀星臺和演武場。裙襬沾滿露水的她扶著腰間銀鈴,在九曲迴廊前喘著粗氣,耳邊突然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甜香。

循著香氣轉過三重月洞門,御膳房的雕花窗欞透出暖黃燭光。阿娜剛要抬手叩門,卻在指尖觸及門板的瞬間僵住——門內傳來瓷勺輕碰碗沿的叮咚聲,混著壓抑的吞嚥聲,像是有人在大快朵頤。

她透過窗紙縫隙望去,只見聖王阿玉穹正半跪在矮几旁,玄色長袍下襬拖在青磚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方素帕,小心翼翼地擦過聖少司嫣紅的嘴角。少女烏髮鬆散地垂在肩頭,羊脂玉般的臉頰沾著幾粒飯粒,正捧著青瓷碗仰頭喝湯,喉間溢位滿足的嘆息。

“慢點。”石頭的聲音像是裹著蜜糖,指尖拂過少女鬢角碎髮時,連阿娜都能看見他眼底流淌的柔光。他另一隻手託著銀碟,碟中堆著切成小塊的桂花糕,每當少女嚥下一口湯,就有糕點適時遞到唇邊。

阿娜屏住呼吸。記憶裡的聖王總是冷硬如磐石,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鋒芒。聖少司忽然被湯汁嗆到,劇烈咳嗽著伏在案上,石頭立刻起身輕拍她後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咳...石頭哥哥,我還想吃...”聖少司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睫毛上還沾著淚珠。石頭立刻舀起一勺燉得軟糯的百合粥,吹涼後遞到她唇邊,自己卻連半口都未動。

阿娜只覺心口發緊。平日裡聖少司總像只活潑的白兔,此刻正歪著頭任由兄長餵食,甚至用指尖蘸著碗邊的粥漬,點在石頭鼻尖上。聖王非但不惱,反而笑著咬住她的指尖,嚇得少女驚呼著縮回手,兩人笑鬧間打翻了案上的茶盞。

“聖王殿下!”阿娜終於回過神,猛地推門而入。聖少司慌亂用袖子擦嘴,石頭則迅速起身整理衣襟,只是耳尖還泛著可疑的緋紅。“聖女大人在大殿等您議事。”阿娜低頭盯著地上的碎瓷片,莫名覺得喉嚨發緊。

石頭望向還捧著空碗的妹妹,喉結動了動:“再喝最後一口?”聖少司立刻端起碗,仰起脖頸將最後一滴湯汁飲盡,喉間滾動的弧度讓阿娜想起清晨飲露的白鷺。

“那走吧。”石頭牽起妹妹的手,素白帕子還裹在她被燙到的指尖。臨出門前,他突然回頭對阿娜道:“若是聖女問起...就說我在書房查閱典籍。”燭火跳躍間,阿娜看見聖少司將臉埋進兄長肩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心想:還知道給她打掩護,畢竟之前聖女大人應該也沒吃飽吧!

晚風捲起三人衣袂,阿娜跟在他們身後,望著前方交疊的身影。石板路上,聖少司刻意踩住兄長的影子,而石頭始終放慢腳步遷就她的步伐。宮燈次第亮起,將兩道影子拉得很長,長到阿娜分不清哪裡是兄長,哪裡是妹妹。

雕花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殿內沉香縈繞。聖宮大殿穹頂懸著九盞琉璃燈,將下方青玉長案映得泛著冷光。聖女大人端坐在鎏金雲紋座椅上,廣袖垂落如瀑,眉間硃砂在燭火下紅得灼人。

“坐。”她抬手示意,聲音清冷如碎冰。石頭牽著白靈的手走到左側青玉椅前,待妹妹安穩落座,才斂袍在旁側坐下。白靈伸手地將裙角壓在膝頭,身子不自覺地往石頭身側挪了挪。

阿娜捧著鎏金茶壺款步上前,青瓷盞中茶湯泛起漣漪。她先將茶盞推至聖王面前,又小心遞給聖少司,餘光瞥見少女指尖纏著的素帕,那是方才在御膳房被燙到時石頭親手包紮的。倒完茶後,阿娜垂眸退至聖女大人身後,青銅鶴形燭臺的陰影恰好籠住她的身形。

“這是今早暗衛傳回的密報。”聖女大人指尖叩了叩案上疊成方塊的密函,“烏蘭部的傳言愈演愈烈,拓跋雲歌想請烏蘭部西寨的巫婆驗身以證清白。”她抬眼望向石頭,銀紋在鎖骨處若隱若現,“看來拓跋雲歌的堅韌,遠比我們想得要大。”

石頭端起茶盞輕抿,滾燙的茶水在口中流轉卻解不開眉梢的鬱結。白靈好奇地探頭,髮間玉鈴輕響,卻被石頭不著痕跡地用袖角擋了回去。“意料之中。”石頭放下茶盞,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拓跋雲歌既然能當上少主,心性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雖說那日她未失清白,可我們怎麼去給她作證?烏蘭部那麼多的民眾,總歸我們這幾張嘴是說不過人家的,堵不住這悠悠眾口拓跋雲歌估計也要命喪草原,畢竟女子清譽很重要。”

“可如今他們部落的不軌之人借拓跋雲歌失貞一事大做文章。”聖女大人指尖劃過密函上“烏蘭”二字,銀紋突然在腕間竄動,“草原各部都在觀望,若我們應對不當...”她話音未落,白靈突然輕咳一聲,絞著帕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石頭立刻側過身,掌心貼上妹妹後頸:“受涼了?”語氣裡的溫度與方才判若兩人。白靈搖了搖頭,卻往兄長懷裡蹭了蹭,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還沾著御膳房的桂花香氣。

聖女大人的目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頓了頓,銀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她將密函推至案中:“拓跋雲歌的謠言已傳遍九城,市井間甚至傳出...聖宮包庇失德女子。”她特意加重了“包庇”二字,目光如箭般射向石頭,“若不能給出說法,聖宮百年威望...”

殿內陷入死寂,唯有白靈細微的呼吸聲。石頭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妹妹的手背,垂眸沉思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白靈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湊到耳邊低語幾句。石頭微微一怔,隨即轉頭望向聖女大人:“讓拓跋雲歌當眾發下血誓,從此斷絕與烏蘭部的關係。”他頓了頓,“聖妃之位...可賜她。”

“代價呢?”聖女大人冷笑,銀紋順著脖頸爬向臉頰,“她背後站著數十萬烏蘭鐵騎以及勇士,你以為一紙血誓就能...”

“我會讓她親手斬斷與烏蘭部落的親緣。”石頭打斷她的話,掌心卻悄然握緊白靈的手。少女仰頭望著他,瞳孔裡映著琉璃燈的光,像是藏著漫天星辰。

阿娜站在陰影裡,看著聖女大人眉間硃砂劇烈顫動,而石頭護著妹妹的姿態,恍若御膳房裡那個為她擦去飯粒的兄長。殿外突然傳來夜梟的啼叫,驚起一陣寒鴉,撲稜稜的羽翼聲裡,阿娜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你真要納拓跋雲歌為聖妃?之前烏蘭部的王上可是怎麼也不願意的。”聖女的聲音裹挾著寒霜,髮間九鳳銜珠釵劇烈震顫,“她的裙襬還沾著草原上野男人的氣息,你竟要讓這等汙穢踏入聖宮?”

聖王石頭握緊腰間龍紋劍,指節泛白如霜。他望著聖女眉間那抹永不褪色的硃砂,恍惚又回到小時候,喚起了他那為數不多的記憶碎片——那個在祭天台被雷火劈中,卻依然倔強站起的少女,此刻正以近乎偏執的目光灼燒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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