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用靈力傳訊回覆後,才繼續說道:“我在那些宗門交流了半年,本是抱著學習的心思,沒成想臨走時,好幾個宗門的小弟子竟偷偷拉著我的衣袖,說想跟著我回瓊華學修仙術。有個萬獸谷的小丫頭,愣是揹著爹孃藏在我的靈獸車裡,一路跟到了瓊華山腳下才被發現。”
“這可如何是好?那些宗門怕是要找上門來了吧?”白靈緊張地問,她能想象到宗門長老們面對此事時的頭疼模樣。
“可不是嘛!”星遙想起宗主當時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帶著十幾個小弟子回山那日,宗主正在山門前迎客,見我身後跟著一群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孩子,臉都白了。後來那些宗門的長老果然找上門,個個臉色黑得像鍋底,語氣卻不敢太強硬——畢竟是他們的弟子哭著喊著要跟我來,若是鬧僵了,反倒顯得他們小氣。”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滿是狡黠:“最後還是我出了個主意,說這些孩子暫以‘交流學習’的名義留在瓊華,每日一半時間學修仙術,一半時間跟著我研究靈獸養護,待年滿三年再送回各自宗門。那些長老雖不情願,可看著自家弟子期盼的眼神,也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了。”
“難怪方才那小姑娘說,瓊華的靈獸們幫了大忙。”白靈恍然大悟,“想來這些小弟子也出了不少力吧?”
“可不是!”星遙眼中滿是欣慰,“萬獸谷來的那幾個孩子,最擅長跟玄熊、猛虎溝通,如今搬運重物的活計,幾乎全靠他們指揮靈獸;青丘來的小狐妖,能聽懂靈雀的鳴叫,現在帳營間的訊息傳遞,都靠他們當‘翻譯’。上次前線送來重傷的弟子,還是靈犀洞的孩子帶著靈蛇,用蛇毒解了魔氣的侵蝕呢。”
正說著,帳簾被輕輕掀開,一個穿著青丘服飾的小姑娘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走進來,見到白靈先是一愣,隨即怯生生地對星遙行禮:“星遙師姐,雪球說它聞著有生人的氣息,非要來看看。”
那隻名叫雪球的小狐狸從姑娘懷裡探出頭,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白靈,忽然輕輕“嗷嗚”了一聲,竟從姑娘懷裡跳下來,蹭了蹭白靈的褲腿。星遙見狀笑道:“看來連雪球都喜歡你,這小傢伙平日裡除了青丘的弟子,旁人碰都不讓碰呢。”
白靈彎腰輕輕摸了摸雪球的頭頂,只覺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心中的暖意愈發濃厚。她抬頭看向星遙,忽然明白為何那些宗門的弟子願意跟著她來瓊華——星遙的溫柔與真誠,不僅能打動靈獸,更能打動人心。
“後來宗主見這些小弟子個個勤勉,又能為宗門出力,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上次宗門大典還特意誇我,說我這趟交流,比帶回來十件至寶都划算。”星遙想起宗主當時僵硬又歡喜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倒是那些宗門的長老,每次來瓊華探望弟子,見自家孩子把瓊華當成了第二個家,臉就更黑了,卻又不得不承認,孩子們在瓊華確實進步飛快。”
正說著,帳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子嗓音,清冷如碎玉落冰,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條理,每一句吩咐都簡潔明瞭:“西帳傷員的丹藥按早中晚三刻分發,靈鹿隊需在申時前將新採的草藥送往後山藥房,若遇魔氣波動,立刻以靈雀傳訊,不得延誤。”
白靈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耳尖下意識豎了起來——這聲音……竟像極了溫子珩。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帳簾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拉開,玄色袖袍隨動作掃過帳門的流蘇,帶起一縷淡淡的松墨香氣。
來人緩步踏入帳中,墨髮用一根銀簪束在腦後,額前碎髮垂落,襯得眉眼愈發清俊。他身著瓊華弟子的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那柄熟悉的“寒川劍”,劍穗上的冰藍色流蘇隨步伐輕輕晃動。許是剛從前線回來,他肩頭還沾著些許未散的風塵,下頜線繃得筆直,眼神卻在掃過帳內時驟然柔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