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們則結伴而行,腳步放緩了許多,低聲說著悄悄話,偶爾抬眼望向那些意氣風發的雄性,眼底藏著各自的期許與羞澀。她們要做的準備也不少,收拾行囊、準備傷藥、晾曬風乾的肉乾,為即將踏上征途的雄性們做好後勤保障。
白靈混在散去的人群中,腳步有些遲緩。周圍的喧囂與忙碌都與她格格不入,她既沒有參與春獵的興致,也沒有為誰準備行囊的牽掛。心頭的空落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蔓延開來,將周圍的熱鬧都隔絕在外。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背影在晨風中顯得有些單薄——明日春獵便要開始,可她的崽崽,到底怎麼樣了?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金燦燦地灑滿了整個部落廣場,驅散了夜間殘留的微涼。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與肉乾的醇厚香氣,熱鬧得比昨日更甚幾分。
廣場邊緣,幾位雌性正圍在各自的獸夫身邊,手裡捧著用油紙仔細包裹好的肉乾,指尖還捏著一小袋研磨精細的草藥粉。她們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牽掛,一邊將包裹塞進獸夫寬厚的掌心,一邊反覆叮囑著:“阿烈,狩獵時別太逞強,記得按時吃肉乾補充體力,這草藥粉遇水就能化開,萬一磕碰了就趕緊敷上。”“還有,夜裡宿營記得蓋好獸皮,春寒還沒散呢,可別著涼了。”
被叮囑的雄性獸人們身形魁梧,此刻都收斂了往日的粗獷,低頭聽著伴侶的絮語,嘴角噙著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膀,聲音低沉而篤定:“放心,我定會平安回來,還會給你帶最鮮嫩的獸肉。”說著,有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伴侶的發頂,眼神里的珍視藏都藏不住。
另一邊,那些尚未有獸侶的雄性獸人,則陸續走向廣場中央那張長長的原木桌。桌上整齊碼放著一個個大小一致的油紙包,裡面是部落統一準備的肉乾與應急草藥,透著淡淡的麥麩與肉香。他們隨手拿起一個揣進獸皮行囊,彼此間互相撞了撞肩膀,眼神里滿是不服輸的戰意:“這次春獵,頭名一定是我的!”“鹿死誰手還不一定,走著瞧!”
高臺上,族長依舊身著那件光滑的鞣製獸皮長袍,身形如松柏般挺拔,目光沉穩地掃過下方整裝待發的雄性獸人。而高臺一側的鼓架旁,站著的是部族裡最矯健的雌性薇。她一身短款獸皮勁裝,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雙手握著鼓槌,靜靜等候著族長的示意。
當最後一位雄性獸人拿起油紙包站定,族長緩緩抬手,沉聲道:“出發!”
話音剛落,薇便揚起鼓槌,重重敲在了面前的巨鼓上!“咚——咚——咚——”雄渾厚重的鼓聲如同驚雷般響起,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在廣場上空久久迴盪,敲打著每一位雄性獸人的心絃。
鼓聲便是號角,瞬間點燃了所有的熱血與戰意!只見雄性獸人們紛紛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凌厲的嘶吼,身形在晨光中驟然發生變化——骨骼咔咔作響,獸毛迅速覆蓋肌膚,利爪與獠牙應聲顯現。有的化作身形矯健的野狼,四肢蹬地,帶著一陣疾風狂奔而出;有的化作展翅的雄鷹,翅膀一展便掀起強勁的氣流,振翅飛向天際;還有的化作壯碩的黑熊,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山林的方向穩步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