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出話,只覺得渾身的火都要找個出口宣洩,蠻橫地將她按在溪邊的大石上。她的掙扎微弱得像風中的蝶,眼淚很快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滾落,燙得他心口一緊,卻又控制不住地沉淪。直到身下綻開那刺目的紅,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血花,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可那股燥熱尚未褪去,只餘下滿心的慌亂。
茶沒有哭喊,只是默默地推開他,顫抖著拉起凌亂的獸皮裙。她的膝蓋磕破了,滲出細密的血珠,走路一瘸一拐,卻倔強地推開了想要扶她的鴻。“我自己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腫,卻硬是沒再掉一滴淚,一步步朝著部落的方向挪去。
鴻當時想送她回去,可她頭也不回地搖了搖,哽咽著說:“我已經對不起嵐了……”
想到這裡,鴻的胸口驟然升起一股無名火,茶那麼懂事柔弱又堅韌,而嵐從小就大大咧咧一點都不溫柔,鴻煩躁地踹了一腳身邊的樹幹,震得枝頭的霧氣簌簌落下。他根本不喜歡嵐,自小兩人一起長大,不過是因為父母交好,把她當妹妹看待。嵐總說,要讓他做自己唯一的獸夫,可長大後呢?她還不是一邊收下了別的雄性的示好,一邊死死纏著自己不放。
他心裡清楚,族群裡雄性多,雌性少得可憐,大家都是幾個雄性共侍一個雌性。反正他早晚也要找獸侶,嵐又從小黏著他,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一想到嵐並非只屬於自己,他心裡就堵得慌——明明她從小就像自己的小尾巴,從他第一次出去狩獵歸來,就能看見她踮著腳在部落門口等他,他早已把她當成家人,可她為何不能只選自己一個?而且第一個獸夫也不是選的自己!
還是茶好。
那天溪邊那刺目的紅,此刻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腦海裡。茶的羞怯、她的倔強、她哭紅的眼眶,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柔軟,都讓他心頭一陣發燙,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急促。
就在這時,“咻——”一支箭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擦著他的耳畔飛過,釘在了不遠處的樹幹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鴻猛地回神,渾身的燥熱瞬間被警惕取代,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狩獵者的銳利。他握緊了手中的石矛,目光迅速掃向箭羽射來的方向,霧氣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緩緩逼近,帶著野獸般的氣息。
晨霧被箭羽劃破的氣流攪得微微動盪,那道模糊的身影踏著溼漉漉的落葉,一步步從朦朧綠意中顯形。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寬厚,腰間挎著磨得發亮的獸骨箭囊,臉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斑駁光斑下格外猙獰——不是別人,正是嵐的第一個獸夫,深。
鴻看清來人的瞬間,胸腔裡本就翻湧的煩躁驟然炸成滔天怒火,眼底寒光凜冽,握著石矛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深!你什麼意思?”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落葉發出脆響,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戾氣,“剛才那一箭,是故意衝著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