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屋內齷齪糾纏不休,光影晦暗,陰謀仍在悄然發酵。
白靈身在意識空間,卻暫時無法隨意出入。這片空間規則固定,只能循著傳送軌跡原路進出,除非以後升級,如今外界局勢未穩,出口被世界節點鎖死,她暫且無法現世。
橫豎無事,白靈轉頭就將這筆烏龍賬算在始作俑者身上。
她伸手一撈,直接把還在懵懂飄飛的崽崽拽進懷裡,指尖揉亂它軟糯的星光髮絲,不輕不重地揉搓著那團嬌軟的小身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我什麼時候說要選這個世界了?小小年紀,愈發自作主張了。”
崽崽被揉得滿頭凌亂,透明小翅膀撲騰個不停,慌忙從白靈掌心掙脫出來。
它懸在半空,一邊繞著圈圈躲閃,一邊奶聲奶氣討饒:“我錯啦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先問清楚,絕對不亂傳送了!”
說罷,它小手一揮,變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星光梳子,踮著細碎的光點,認認真真梳理自己被揉亂的髮鬢,模樣委屈又可愛。
事已至此,再多責怪也無濟於事。
白靈無奈輕嘆,心境徹底放平。心念輕動,空間平地生出一把慵懶的藤編搖椅,旁側立著一張原木小桌,簡約又雅緻。
她側身落座,抬手輕招,一串飽滿剔透的紫葡萄凌空飛落,穩穩懸在指尖。
指尖捻起果肉,清甜冰涼的滋味在唇齒間化開。白靈半靠在搖椅上,伴著空間悠悠流轉的清風,慢條斯理梳理著腦海中零碎的線索與已知資訊。
原主名喚南宮靈曦,是當朝女帝唯一的嫡女。
女帝一生有著數不清的後宮佳人,但滿堂皇子,唯獨南宮靈曦一人是女子。在女尊為尊的大靖王朝,她的降生本就得天獨厚、萬眾矚目,皇太女的身份,無需詔書明令,早已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定局。
她是女帝的第一個孩子,幼時便獨享帝室全部寵溺,萬千榮寵集於一身。
從小到大,深宮之內、朝野之中,唯有她一位金枝玉葉。自懵懂記事起,所有人都順著她、捧著她、縱容她。
十六歲那年,她正式受封皇太女,尊榮加身,權勢滔天。
自此之後,八方趨炎附勢之輩盡數湧來巴結討好。她想要山河風月,便有人爭相獻禮;她隨口一句喜好,便有人傾盡物力成全。世人追捧到極致,近乎真的願意為她搭梯摘月,博她一笑。
長年累月的極致縱容,養出了南宮靈曦驕縱蠻橫、目空一切的性子。
她跋扈任性,喜怒隨心,但凡心中所求有半分落空,便會大發雷霆、遷怒旁人,宮中上下無人敢觸其鋒芒,無人敢勸半句。
可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太女,心底唯獨對女帝存著幾分忌憚。
並非真心敬畏女帝,而是畏懼手中權位得失。
女帝執掌天下,手握生殺廢立的至高權柄,只要她一日不悅,便能一紙詔書,廢去她畢生尊榮、剝掉她皇太女的身份。
這份高懸頭頂的制衡,是驕縱肆意的南宮靈曦身上,唯一的枷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