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靈開口問詢,南宮曜華已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認真:“靈曦,把你的後腰露出來,讓朕看看。”
這句話如同驚雷乍響。
白靈渾身驟然一僵,豁然轉頭,一雙澄澈眼眸瞬間瞪得圓圓的,瞳孔微縮,滿臉錯愕羞赧。
“母皇!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盛夏衣衫單薄,不過是一層輕柔錦緞,這般直白的要求,太過突兀私密。
剎那之間,她白皙的耳廓、脖頸、臉頰盡數染上一層滾燙緋紅,血色迅速蔓延,從耳根暈滿整張面頰。不知是羞惱難堪,還是隱隱氣悶,連呼吸都亂了幾分,一雙眼瞪著眼前的女帝,又驚又窘。
南宮曜華望著她瞬間爆紅的模樣,緊繃的心絃微微鬆動,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嘆,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為人母的細膩憂心:
“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你近來轉變太大,行事心性、言談格局,盡數脫胎換骨。從前桀驁執拗、頑劣放肆,如今沉穩通透、心懷萬民,前後判若兩人。宮中無人向朕稟報你身子有恙、心性有異,朕……”
她語聲越說越輕,尾音微微渙散,低喃消散在靜謐的內室之中。
朕實在不安,生怕我的孩子,悄悄出了什麼事。
這份深藏的忐忑與疼愛,藏於低沉的語氣裡,溫柔得讓人鼻尖微澀。
白靈卻精準抓住了她話中的深意,心念一轉,立刻順勢佯裝惱怒,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面上卻繃起怒意,狠狠抬手輕輕推開身前的南宮曜華。
她步伐輕快後退,轉身便往外走,一邊快步踏出內室,一邊故意揚聲嬌嗔抗議,語氣帶著十足的委屈與氣鼓鼓的模樣:
“好啊母皇!原來您一直暗中派人盯著兒臣!連兒臣的性情變化都細細探查,兒臣當真生氣了!太委屈了!”
她故作氣呼呼地快步返回外殿。
南宮曜華看著她鮮活靈動、佯裝炸毛的模樣,心底那點沉甸甸的不安終究徹底散去,無奈搖了搖頭,緊隨走出內室,重新坐回御案之前。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端起帝王威儀,看著眼前故作賭氣的少女,語氣恢復了平日沉穩,吐出那句亙古不變、藏滿偏護與疼惜的話語:
“朕所作所為,皆是為你好。”
話音落下,她微微清咳一聲,掩去方才失態的憂心,神色歸於端正,淡淡開口吩咐:
“行了,別鬧小性子。你先回太女府歇息。你方才所言修路、建公廁的民生諸事,朕會召工部細議,仔細斟酌考量,擇日推行。”
轉瞬便是三日光景悠悠而過。
盛夏日暖風和,天光澄澈,太女府內庭院清幽,綠樹成蔭,堪堪擋住灼灼烈日,餘下滿院清涼。
晨間風軟雲輕,蟬鳴聲聲輕柔,褪去了正午的燥熱聒噪。白靈慵懶斜倚在院中涼沁的楠木搖椅上,周身鬆弛愜意,全無半分儲君威儀。
她一身松閒的月白軟錦常服,烏髮鬆鬆挽就,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被微風輕輕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