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大叔早已將車穩穩停在院邊,引擎安靜地待命著。白靈望著那輛熟悉的轎車,一時有些失神。
當初剛踏足吉納的時候,她也是坐著這輛車,一路穿過陌生的街道。而今物是人非,來時滿心期許與忐忑,去時卻只剩滿心沉鬱與未說盡的牽掛。
白靈拉著行李箱,輕手輕腳地拉開車門坐進後座,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直到車身微微一晃,引擎聲平穩響起,她才恍惚回過神來,視線不經意掃過副駕駛——那一瞬間,她攥著行李箱把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副駕駛座上,坐著那個陽光帥氣的少年。
大叔也隨即坐進了前排,發動汽車前,隨口解釋道:“這小子聽說你要回國,非要跟來送送你,我拗不過他,只好由他了。”
白靈定了定神,看向少年,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笑:“放假了,不出去玩,還跑來送我呀?”
少年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像熟透的櫻桃,他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蚋地叫了一聲:“姐姐……”便再也不敢回頭,只留個緊繃的後頸給她。
白靈心頭微動,這孩子,還是這麼害羞。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風擋玻璃上凝結了細密的水珠,將窗外的街景暈成一片模糊的暖色調。白靈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建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的拉桿。當初初到吉納時的忐忑,如今都化作了臨行前沉甸甸的牽掛。
機場的廣播聲在耳邊響起時,白靈才回過神。大叔將車停穩,主動下車幫她拿過行李,語氣溫和:“到了,進去吧,一路順利。”
“大叔,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別在外面等太久。”白靈接過行李,轉向少年,“送我到這兒就好,你也趕緊回去,這外面還是挺冷的。”
少年卻像是沒聽見,抬頭看了一眼大叔,又飛快地低下頭,沉默著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白靈無奈,只得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走進航站樓。排隊檢票的人不多,她幾乎是順暢地通過了安檢,眼看著就要到登機口。
“這回真的可以了,”白靈停下腳步,將行李從少年手中接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馬上就要上機了,大叔還在外面等你呢,快回去吧。”
少年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沉默了幾秒,才將行李遞還給她,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又迅速縮了回去。
白靈接過行李,轉身便朝著登機口走去。
她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少年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默了默,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段資訊,指尖有些發顫地按下了傳送鍵。
幾乎是瞬間,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尖銳的電子音刺破了候機廳的安靜。
少年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驚得他手忙腳亂,差點將手機摔落在地。他手忙腳亂地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熟悉號碼,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將手機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