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即將踏出房門的剎那,身後驟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篤定,陡然截斷了所有人的腳步。
“等等。”
韓崢的聲音清冷落地,不大,卻帶著整座基地主宰者的絕對掌控力,穩穩扣住室內所有氣息,讓緊繃的氛圍再度驟然收緊。
祁時楓前行的長腿驟然頓住,挺拔挺拔的背影在冷白燈光下繃出一道極致冷硬的線條。他緩緩旋身回頭,狹長的眼尾覆著薄涼的寒芒,清冷的嗓音裹著隱忍的沉戾,不高不低,字字鏗鏘:“怎麼?韓首領還有何指教?”
空氣剎那死寂。
韓崢依舊慵懶端坐於真皮沙發之上,脊背微靠,褪去了方才的溫和繾綣,周身再度覆滿上位者的審視與強勢。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漆黑的瞳仁像結了冰的寒潭,精準越過身前的祁時楓,視線穿透空氣,牢牢鎖在門邊靜默佇立的白靈身上,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洞悉一切的探究與試探。
“我記得,祁基地長素來孤謹清冷,身邊從不近旁人。”
他語速緩慢,聲線低沉磁性,帶著漫不經心的玩味,字字皆有深意,拉扯著緊繃的氛圍。
“往日數次來我基地談判往來,來去皆是孤身一人,從未帶過任何異性近身。”
話音微頓,他側過頭,眉眼間冷色稍柔,轉頭看向身側立著的齊澤,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感:“阿澤,把驗球拿過來。”
這一句輕飄飄的吩咐,如同投入靜水的巨石,瞬間掀起暗流洶湧。
祁時楓下頜驟然繃緊,後牙槽死死咬緊,腮邊繃出凌厲的線條。心底的警惕與怒意轟然翻湧,卻深諳此刻能力被手環封禁、受制於人,半分莽撞都萬萬不可,只能硬生生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戾氣,沉默不語,周身氣場冷沉得嚇人。
一旁的祁生再也按捺不住緊繃的情緒,少年意氣的鋒芒盡數展露,跨步上前一步,長臂直接攬住白靈的肩頭,將人穩穩護在身側。他脊背挺直,眉眼桀驁張揚,直面沙發上氣場凜冽的韓崢,語氣帶著少年人的蠻橫與肆意,刻意打破這詭異的試探格局:
“是小爺我看上的人,怎麼?”
他挑眉嗤笑一聲,氣焰張揚,字字帶著不服輸的頂撞:“韓首領每次待客都備著這些人,往日次次沒捧場,總落得閒置的下場。這次我們難得不想駁了你的面子,你反倒還較真計較起來了?”
爭執落地的瞬間,會客室側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輕緩規整。
齊澤端著一方黑色磨砂托盤緩步走入,身姿沉穩幹練,早已褪去片刻前的羞怯軟態,全然是頂尖屬下的嚴謹模樣。托盤之上,整齊陳列著十餘枚低階晶石,通體渾濁暗沉,雜質密佈,光澤黯淡細碎,是末世最常見、靈力最薄弱的劣質低階晶石,但要測是否有異能,這些倒也足夠了。
韓崢視線依舊定格在祁時楓臉上,目光沉沉如淵,分毫未落在出聲對峙的祁生身上。他像是全然無視少年的頂撞,薄唇輕啟,嗓音沉冷,帶著意味深長的警示:“祁二少年輕氣盛,不知人心深淺。末世亂世,小心駛得萬年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