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白靈的目光,他長長的眼睫輕輕垂顫,澄澈眼眸盛滿羞怯細碎的光,悄悄抬眸望向緩步走來的人,溫順又動人。
白靈步履從容,一步步踏過滿地柔光,穩穩行至床邊。
身側侍立的喜婆立刻會意,恭恭敬敬遞上鎏金喜杆。白靈指尖輕握微涼杆身,遵循婚俗禮制,抬手先挑起左側垂落的厚重帷幔,穩穩掛在一旁雕花玉柱掛鉤之上;隨即抬手,緩緩挑起右側帳幔,盡數歸置整齊。
帷幔拉開,榻前妙人全然落入眼底,每一幀模樣都驚豔動人,惹人目光流連。
此時兩名內侍端著描金托盤緩步上前,盤中盛放兩杯澄澈的合巹酒,酒香清淺,縈繞鼻尖。
白靈微微俯身,抬手取過一杯,遞至溫知瑜身前。二人手臂相纏,兩兩相對,目光交匯,在滿堂紅燭見證下,緩緩仰頭,飲盡杯中佳釀。
酒液清冽入喉,帶著微甜餘韻,悄然漫開一絲曖昧溫熱。
喜婆見狀,當即笑著道滿口吉祥祝辭,句句順遂圓滿、歲歲相守,語調喜慶熱烈。
白靈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淡淡開口吩咐賞銀,話音是對著喜婆所言,可一雙深邃眼眸,自始至終一錯不錯凝在溫知瑜臉上,目光繾綣溫柔,含著化不開的專注,眼底只剩這一人身影。
喜婆與一眾宮人內侍皆是通透之人,見狀紛紛斂笑躬身,輕手輕腳躬身退離,順手帶上殿門。
厚重殿門輕闔落鎖,徹底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喧囂。
偌大洞房之內,唯餘搖曳紅燭、脈脈光影,只剩白靈與溫知瑜二人相對而立,靜謐無聲。
白靈收回目光,嗓音帶著一絲酒後的低啞溫柔,緩緩開口:“折騰了整整一日,你定然餓壞了,先用些膳食墊墊肚子。”
話音頓了頓,她眸底掠過一抹淺淺戲謔,尾音微微上揚,刻意放緩語速:“不然,待會兒可沒有力氣……”
餘下曖昧未盡的話語尚未出口,身前的溫知瑜驟然身形一動。
他臉頰瞬間燒起滾燙緋色,連纖細瑩白的耳尖都紅得徹底,情急之下快步上前,抬起微涼的掌心輕輕捂住了白靈的唇。
少年眉眼羞怯,眸光慌亂躲閃,呼吸微促,軟糯又窘迫地輕聲阻攔:“殿下別說了……”
溫知瑜掌心微涼,捂著她唇瓣的瞬間,整個人羞怯得幾乎無處安放目光,長長的眼睫顫個不停,整張臉頰緋紅剔透,連脖頸耳尖都染遍薄紅。
白靈眼底漾開淺淺笑意,順勢收了戲謔的心思,溫柔陪著他用完宵夜點心。
燭火搖曳一室溫柔,溫知瑜舉止斯文優雅,進食從容有度,一言一行皆是世家教養、溫潤風骨。待細細用完膳食,宮人奉上清露茶湯與淨手香膏,二人依次淨口淨手,褪去一身煙火氣,屋內只剩紅燭沉香脈脈縈繞。
諸事落定,白靈牽過溫知瑜的手,並肩緩步走向內側精緻華麗的拔步床。
隨著二人踏入床榻區域,兩側垂落的錦繡帷帳無風自動,緩緩輕垂落下,隔絕了殿中燈火,攏住一室私密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