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溫熱的身軀緩緩貼近,雲疏舒展長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胸膛溫熱,懷抱安穩,嗓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輕顫,藏著深埋多年的自卑與忐忑:“殿下,你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偷……”
話音未落,白靈已然回眸,纖細的食指輕輕抵上他微涼柔軟的唇瓣,截斷了他未說出口的不安。
下一瞬,她仰頭吻落。
溫柔綿長的吻猝不及防落下,帶著篤定的偏愛與珍視。雲疏渾身一僵,澄澈的眼眸驟然失神,腦海瞬間一片空白,徹底宕機凝滯。須臾過後,他回過神來,反手扣住她的腰肢,俯身加深這個跨越數年等候的吻,將半生隱忍、半生惦念,盡數藏入纏綿相擁之中。
歲月流轉,轉瞬婚後一月。
朝堂安穩,民生富庶,大靖處處煥發新貌,一樁樁喜事悄然降臨。
白靈靜坐太女府書房,指尖翻閱著本次科舉殿試的入圍名冊,眉目沉靜,心底滿是感慨。
她力排眾議推行的寒門科舉制,已然在民間徹底紮根,反響熱烈。縱然世家大族根基深厚、百般制衡,如今新晉金榜題名的寒門學子,大多隻能遠赴苦寒州縣任職,或是身居京城微末閒職,只是不入流的芝麻小官。
但破冰之路,從來循序漸進。
世家可一手遮天,打壓一兩個寒門子弟,卻堵不住天下萬千學子的晉升之路。無數出身寒微、胸有丘壑的讀書人,終於有了破土而出、建功立業的機會,只需深耕吏治、積攢功績,他日平步青雲、身居高位,終能徹底打破世族壟斷朝堂的百年積弊,大靖吏治革新,已然初見曙光。
後來的秋闈科考,無相一舉高中榜眼,憑過人才智與沉穩心性嶄露鋒芒。白靈信守承諾,向女帝提議特設司天監官署,命監正新職,將其破格任用,委以重任。
正思忖間,門外侍女腳步匆匆,躬身入內稟報,帶來一樁驚世喜訊——溫知瑜與雲疏,雙雙有孕。
白靈握著書卷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浮起幾分古怪詫異,隨即在意識空間輕聲詢問:“崽崽,這個世界的規制,雖然是女尊男卑,但孕育子嗣的話……這裡是男子孕育子嗣?”
意識空間裡,崽崽化作一隻靈動的小鳥,撲扇著羽翼飛來飛去,聲音清脆歡快,細細為她解惑:“沒錯呀姐姐!這個世界主流為男子孕育子嗣,女子受孕極為罕見,堪稱鳳毛麟角。傳說唯有夫妻愛意極致深沉、女方愛得刻骨銘心、毫無保留,才會觸發罕見的女身胎孕。而且此方天地最為特殊,若是女子懷孕,男女便會共感胎相,孕期的孕吐、嗜睡、胎動、腰痠脹痛,雙方都會一同感知,甚至男方的孕反,往往比女方更為劇烈難受。”
白靈緩緩頷首,瞭然於心。
時光倏忽,轉眼年關將至,歲暮天寒。
府中暖意融融,往日清冷雅緻的院落,如今滿是煙火溫情。溫知瑜與雲疏小腹高高隆起,身形孕態盡顯,眉宇間帶著初為人父的溫柔繾綣,也藏著孕期纏身的疲憊脆弱。
臨行宮宴那日,二人皆身形笨重,不便奔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