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一篇題為《香港40年生育轉變》的論文，2025年10月剛發表就因“幽靈引用”陷入風波。論文裡二十多篇格式規範的參考文獻，竟全是AI生成的虛構內容，更諷刺的是，其中一篇還赫然署著通訊作者葉兆輝的名字——這位導師卻從未寫過該文。12月論文被撤，葉兆輝因監管失職卸任學院職務，博士生白逸銘被追責。這場鬧劇的核心並非AI“胡說八道”，而是人類徹底放棄了核查本能：學生沒花十分鐘驗證文獻真偽，導師沒通讀論文發現漏洞。這堂課將從心理學、《易經》智慧與哲學思辨的角度，拆解AI時代人類“自查缺位”的深層危機，帶你看清“工具依賴”與“獨立判斷”的博弈邊界。
課堂對話實錄
——AI時代，我們為何弄丟了“較真”的能力？
（場景：港大人文社科階梯教室，午後陽光斜斜照在黑板上。和藹教授站在講臺中央，身後投影屏赫然顯示著“幽靈引用”事件的新聞標題。葉寒、秦易、許黑、蔣塵、周遊、吳劫六位學生坐在前排，筆記本攤開，眼神里滿是好奇。）
和藹教授：（放下手中的保溫杯，笑著看向臺下）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晦澀的理論，就聊一個最近刷屏的新聞——咱們學校那篇“幽靈引用”論文撤稿案。秦易，你先說說，這件事最讓你覺得離譜的地方是什麼？
秦易：（推了推眼鏡，脫口而出）教授，我覺得最魔幻的是那個署名烏龍！通訊作者葉兆輝老師，自己被引用了一篇從沒寫過的論文，居然從頭到尾沒發現。這就像有人把你的名字印在一本你沒讀過的書上，你還簽字說“這是我寫的”，太不可思議了！
和藹教授：（點頭）說得好。這背後其實藏著一個心理學概念——習慣性依賴。心理學上有個“責任分散效應”，當一個任務由多人協作完成時，每個人的責任感都會被稀釋。博士生白逸銘覺得“導師會把關”，導師葉兆輝覺得“學生已經反覆核對過”，最後誰都沒真正去查那些引用。這種“反正有人會做”的心態，比AI幻覺更可怕。
許黑：（突然舉手，語氣帶著點不服氣）教授，我覺得不能全怪他們！現在AI太智慧了，生成的文獻格式比我自己排版都規範，標題、期刊、年份一應俱全，換誰第一眼看上去，都覺得是真的吧？AI的“創造性補全”模式，就是專門製造這種“逼真的謊言”啊！
和藹教授：（挑眉）許黑這個點問到了關鍵。AI生成內容時，用的是“預測式寫作”——它會根據上下文，拼出最符合邏輯的內容，哪怕這個內容是假的。但大家想想，《易經》裡“履卦”的智慧是什麼？（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履，履虎尾，不咥人，亨”）履卦講的是“行走之道”，踩在老虎尾巴上卻不被咬，靠的不是運氣，而是“步步謹慎”。AI就像那隻老虎，你用它的時候，不能閉著眼睛往前衝，得時刻盯著它的尾巴——也就是它生成內容的真實性。
葉寒：（託著下巴，若有所思）教授，您的意思是，《易經》的“慎始慎終”，放在今天就是“全程自查”？可我身邊好多同學寫論文，都是讓AI生成引用，直接複製貼上，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們總說“AI比我靠譜”，這算不算一種哲學上的“工具異化”？
和藹教授：（拍了拍手，語氣讚許）葉寒這個詞用得精準！哲學裡的“異化”，指的是人類創造的工具，反過來支配了人類。馬克思說過，“機器的發展，會使工人的勞動變得越來越片面”。放在AI時代，這個“片面”就變成了——我們把“思考”和“核查”的權利，全部讓渡給了機器。蔣塵，你說說，你有沒有過“依賴AI，放棄自查”的經歷？
蔣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教授，我還真有！上次寫課程論文，讓AI幫我找參考文獻，生成了十多篇，我直接抄進了論文裡。後來導師讓我去核對每篇文獻的DOI號，結果發現有三篇根本查不到。現在想想，我當時就是偷懶，覺得“AI不會錯”，其實是我自己放棄了“較真”的能力。
和藹教授：（溫和一笑）這很正常，人性本就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自查這件事，費時費力，屬於“反人性”的行為。但《易經》裡“否卦”和“泰卦”的轉換告訴我們，“否極泰來”的前提，是你主動去打破“閉塞不通”的局面。如果白逸銘當時能花十分鐘，開個新的AI對話視窗，把引用列表丟進去問一句“這些文獻是否真實存在”，九成的虛假內容都會原形畢露。這就是“主動破局”，而不是等著“事情自己變好”。
周遊：（突然站起來，語氣激動）教授，我有個疑問！既然AI能生成假文獻，又能驗證假文獻，那為什麼不能讓AI全程閉環？比如，讓生成內容的AI自己檢查，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和藹教授：（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深意）周遊，你這個想法，犯了一個哲學上的“迴圈論證”錯誤。同一個AI，既當“球員”又當“裁判”，它的驗證結果，本質上是對自己之前生成內容的“自圓其說”。就像一個人說“我沒撒謊”，你能直接信嗎？心理學上有個“證實性偏見”，AI會下意識地維護自己的輸出，哪怕這個輸出是錯的。所以，真正靠譜的驗證，必須是“交叉驗證”——讓不同的AI互相核查，讓人類做最終的判斷。
吳劫：（皺著眉頭，語氣沉重）教授，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學術研究、新聞報道、甚至醫療診斷，都依賴AI生成，而人類徹底放棄了自查，那我們會不會活在一個“被AI編織的謊言世界”裡？就像《駭客帝國》裡的矩陣，我們以為的“真實”，其實都是機器製造的幻覺。
和藹教授：（眼神變得嚴肅）吳劫這個問題，戳中了AI時代的核心危機——人類判斷力的退化。哲學裡有個“認識論”的命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AI生成的內容，再逼真也只是“理論假設”，必須經過人類的實踐核查，才能成為“真理”。港大這個案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教訓：博士生沒去谷歌學術搜那些文獻，導師沒去核對自己的署名，他們放棄了“實踐檢驗”，最終被AI的幻覺反噬。
葉寒：（若有所思地補充）教授，我記得心理學上還有個“從眾效應”。現在大家都在用AI，看到別人靠AI快速完成任務，自己也跟著學，哪怕知道可能有風險，也會因為“大家都這麼做”而放棄警惕。這是不是也加劇了“自查缺位”的問題？
和藹教授：（點頭）沒錯！從眾效應會讓“放棄自查”變成一種群體行為。就像相親時，你會帶閨蜜或兄弟幫忙把關，因為你知道“旁觀者清”。但到了AI時代，我們反而忘了這個道理——明明可以讓另一個AI幫忙驗證，明明可以花幾分鐘手動搜尋，卻偏偏選擇“相信AI，相信隊友”。這背後，是人類“偷懶”的本能，戰勝了“求真”的理性。
秦易：（突然舉手，語氣興奮）教授，您剛才說的“交叉驗證”，是不是就是《易經》裡“八卦相錯，萬物化生”的道理？不同的AI就像不同的卦象，互相疊加、互相印證，才能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結果？
和藹教授：（眼睛一亮，大聲讚許）秦易，你這個聯想太精彩了！《易經》的核心是“變易”和“不易”——AI是“變易”的工具，它的演算法、資料、生成模式一直在變；但人類“求真、較真”的本能，是“不易”的底線。不管AI多智慧，這個底線都不能丟。港大那位博士生，如果能做到三點，就不會出這麼大的錯：第一，讓AI檢查AI生成的內容，用不同的工具交叉驗證；第二，讓多個AI完成同一個任務，對比結果找漏洞；第三，關鍵決策必須人工複核，這是最後一道防線。
許黑：（託著下巴，低聲嘀咕）教授，我還是覺得，現在的人越來越懶了。別說查文獻了，連看新聞都只看標題，誰還會去核實資訊的真實性？這種“放棄自查”的心態，是不是已經蔓延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和藹教授：（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許黑說的是事實。我們活在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每天被海量的內容淹沒，於是漸漸養成了“淺閱讀”“懶思考”的習慣。AI的出現，剛好迎合了這種習慣——它幫我們省了時間，省了力氣，卻也偷走了我們“獨立判斷”的能力。哲學裡有個“存在主義”的觀點：“人是自己行為的結果”。你選擇依賴AI，放棄自查，就必然要承擔“被幻覺欺騙”的後果；你選擇保持警惕，步步較真，才能在AI時代守住“清醒”的底線。
蔣塵：（突然站起來，語氣堅定）教授，我現在明白了！比AI幻覺更危險的，不是AI本身，而是人類“主動放棄思考”的心態。就像您說的，AI可以是筆桿子，可以是調研搭檔，但永遠不能是“最終裁判”。最終的裁判，必須是人類自己。
和藹教授：（欣慰地笑了，鼓掌）說得太好了！蔣塵，你抓住了這堂課的核心。港大的“幽靈引用”事件，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例，而是AI時代的一個警示訊號。它告訴我們：工具永遠是工具，人才是主宰工具的主體。《易經》裡“乾卦”講“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個“自強不息”，放在今天就是——永遠不要放棄“自查”的能力，永遠不要丟掉“較真”的勇氣。
周遊：（撓撓頭，笑著說）教授，聽您這麼一講，我以後寫論文，再也不敢直接抄AI生成的引用了。我一定開三個AI視窗，讓它們互相“找茬”，然後自己再手動查一遍！
和藹教授：（哈哈大笑）這就對了！其實核查這件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麻煩。AI驗證引用，十分鐘就能搞定；手動搜尋DOI號，一篇文獻也就兩分鐘。真正難的，是克服“偷懶”的本能，養成“自查”的習慣。吳劫，你最後說說，從這個案例裡，你學到了什麼？
吳劫：（眼神堅定，一字一句）我學到了，AI時代，最珍貴的能力不是“會用AI”，而是“會質疑AI”。心理學上的“批判性思維”，《易經》裡的“慎始慎終”，哲學裡的“實踐求真”，其實都是在教我們同一件事——永遠保持清醒，永遠不要放棄獨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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