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科技的併購訊息如同一塊投入資本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在逐漸擴散。但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湧動。韓風站在環球金融中心五十八層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隨身碟，這裡面裝著星耀科技尚未公佈的季度財報資料。這些數字一旦提前洩露，足以在資本市場掀起驚濤駭浪。
“財報資料比預期的還要好，”沈韻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扣非淨利潤同比轉正，這是星耀科技上市以來首次實現季度盈利。”
韓風轉身將隨身碟輕輕放在辦公桌上，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王哲這次很配合，提前三天就把資料給了我們。看來他已經完全明白這個遊戲的規則了。”
趙浙遠快步走進辦公室，將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放在桌上：“證監會上市部下週要開始新一輪現場檢查，抽查名單明天上午才會正式確定。但我們已經提前拿到了內部訊息。”
韓風拿起檔案快速瀏覽，眼神銳利如鷹：“星耀科技不在名單上，這是個好訊息。但如果能讓它在最後一刻被加入抽查名單，然後再被排除，會產生更有趣的效果。”
資本市場從來都不是完全透明的賭場，在這裡，資訊就是最硬的通貨。而內幕資訊，則是這個市場上最致命的武器。韓風深諳此道，他花費數年時間編織的關係網，此刻正在發揮關鍵作用。
這個關係網錯綜複雜，如同精密的神經網路。其中有像王哲這樣的上市公司高管，有券商分析師，有財經記者，甚至還有個別監管機構的基層官員。他們各自掌握著資訊鏈上的一環，而韓風，則是那個將所有這些環節串聯起來的人。
“讓我們的賬戶組明天開盤繼續減持，幅度控制在總成交量的百分之八以內。”韓風下達指令，“在財報正式公佈前，我們要將持倉降至百分之三以下。”
第二天早晨九點，股市剛剛開盤，星耀科技的股價在六十二元附近震盪。韓風團隊的減持操作如常進行，不同的是，今天他們的賣單比往常更加分散和隱蔽。
十點整，韓風的私人手機收到一條加密資訊。發信人代號“夜鶯”，是他在監管系統內部的重要訊息源。資訊內容很短：“檢查名單已定，星耀不在其中。”
幾乎同時，另一個代號“知更鳥”的訊息源發來資訊，確認了同樣的內容。韓風建立的多重訊息驗證機制，確保每一條內幕資訊都經過至少兩個獨立來源的確認。
“確認了，星耀逃過一劫。”韓風對交易室裡的團隊說道，“按原計劃繼續減持。”
然而，就在上午十一點，情況突然生變。
“夜鶯”再次發來緊急資訊：“情況有變，某高層領導點名要加入星耀，下午三點開協調會。”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炸彈，讓整個交易室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如果星耀科技被加入現場檢查名單，即使最後證明沒有問題，期間的 uncertainty 也足以讓股價下跌百分之二十以上。
“暫停所有減持操作。”韓風立即下令，“立即查證訊息來源，我要知道是哪位領導、為什麼突然關注星耀。”
在資本市場，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往往意味著某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也許是他們的操作過於明顯引起了監管注意，也許是競爭對手在背後運作，也許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
但不管原因如何，後果都可能十分嚴重。
沈韻連續撥打了幾個電話，臉色越來越凝重：“是證監會副主席突然對積體電路行業產生興趣，要求增加該領域的檢查覆蓋面。星耀科技因為是行業龍頭，所以被納入考慮範圍。”
“不是針對我們？”韓風確認道。
“應該不是，”趙浙遠接話，“我們監測了所有異常交易預警系統，沒有發現針對我們賬戶組的特別關注。”
韓風沉思片刻，然後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很少動用的號碼。這個號碼的主人代號“鷹眼”，是他在監管系統內最高級別的訊息源。
電話很快接通，對方只說了三個字：“我在聽。”
“星耀的檢查，能避免嗎？”韓風直截了當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回應：“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需要更大的魚來轉移注意力。”
韓風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監管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要讓星耀科技從檢查名單中消失，就必須有另一家更具新聞價值的企業頂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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