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悟道:十年投資路》第290章 我的十一年——從五萬到百億的曲線圖(1)

作者:神仙洋·10個月前

站在私人書房落地窗前,四十歲的韓風俯瞰著黃浦江夜景。

十一年前,他還是個懷揣五萬塊錢闖入股市的毛頭小子。

如今,他管理的基金規模超過百億,成了媒體口中的“投資神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條從五萬到百億的曲線,並非一路向上的完美弧線。

那裡有三次幾乎破產的深淵,兩次錯失百倍回報的遺憾。

更有無數次在貪婪與恐懼之間的掙扎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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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匹浸透了濃墨的絲綢,溫柔又沉重地覆蓋著浦江兩岸。陸家嘴的摩天樓群次第亮起,霓虹與雷射切割著天幕,江上游輪曳著流光,勾勒出這個金融帝都永不疲倦的脈動。韓風站在自己私人書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忘了彈。窗外是足以登上明信片的繁華,窗內,卻只有他一個人,以及身後書桌上那臺熄滅的螢幕裡,隱約映出的、已屆不惑的身影。

十一年了。

這個數字在他心頭滾過,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十一年前,他懷揣著工作兩年省吃儉用攢下的五萬塊錢,還有一腔被財經傳記和K線圖點燃的熱血,莽莽撞撞地扎進了那片名為“A股”的叢林。那時,他在大學城附近和人合租,夏天捨不得開整晚空調,對著那臺二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紅綠綠的閃爍,能熬到凌晨三點。如今,他站在這座城市金字塔的頂端,管理的基金規模超過百億,名字時不時出現在財經媒體的頭版,被冠以“點金手”、“投資神話”之類的頭銜。

神話?韓風的嘴角牽動了一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條被外界簡化、神化了的,從五萬到百億的資產曲線,從來不是一條平滑上揚、賞心悅目的完美弧線。那是一條崎嶇、陡峭、佈滿鋸齒和裂隙的軌跡,每一次向上的突起,幾乎都緊挨著一個向下吞噬的深淵。那裡有三次,他清晰地聽見了財富大廈將傾的嘎吱聲,嗅到了破產清算的塵埃氣。那裡有兩次,他與百倍回報的機遇擦肩而過,留下至今想起仍會隱隱作痛的遺憾。更有那無數個深夜和白晝,在人性根性裡的貪婪與本能中的恐懼之間,他像走鋼絲一樣,掙扎,權衡,最終做出一個又一個或對或錯、事後才能評判的抉擇。

他轉過身,走到書桌前,沒有開主燈,只擰亮了那盞陪伴他多年的舊檯燈。暖黃的光暈鋪開,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桌上一個不起眼的相框。照片裡,是十一年前的他,穿著略顯廉價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神里有種不管不顧的光。那是他用第一筆像樣的盈利——大約十萬塊——買了一臺新電腦後,興奮地自拍留念。他記得那天,他覺得自己征服了世界。

而現在,征服感早已褪去,留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或許可以稱之為“敬畏”。

他坐下,開啟一個加密的文件,標題是《致後浪》。游標在空白處閃爍,他沉吟片刻,開始敲擊鍵盤。不是為出版,也不是為演講,只是為自己,為那些或許正像他當年一樣,在某個出租屋裡對著螢幕雙眼通紅的“後浪”們,留下一點真實的印記。

第一章:我的十一年——從五萬到百億的曲線圖

(一) 野路子的生存:五萬塊的“磨刀石”

很多人好奇,甚至過度美化起步階段。坦白說,我最初那五萬塊,投入的不是價值,是“生存”。

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的餘波仍在盪漾,A股也從6124點的癲狂之巔狠狠摔下,市場裡哀鴻遍野,但也正是在這種極致的悲觀和混亂中,孕育著超跌反彈的野火。我那五萬塊,就像是試圖在廢墟里扒拉出點值錢玩意的小火種。

沒有系統學習過金融工程,不懂DCF模型,更不認識哪個券商首席。我的全部武器,是幾本被翻爛了的技術分析手冊,幾個論壇上扒下來的指標公式,還有年輕人特有的、不計後果的精力。我開始做短線,嚴格說,是超短線,甚至是“T+0”(當日沖銷,一種當時規則允許下的操作)。追漲殺跌,聽起來是投資大忌,但在那個流動性為王、波動率驚人的年代,這是小資金快速積累“安全墊”最直接,甚至是唯一的方式。

我記得非常清楚,第一筆重倉交易,是一隻名為“安順科技”的股票。理由簡單到可笑:盤子小,名字聽起來“順”,而且那天早盤突然放量,突破了某個我剛剛學會的壓力線。我全倉殺了進去,五萬塊。買入後的十分鐘,股價紋絲不動,那十分鐘漫長如一個世紀。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腦子裡已經開始預演這五萬塊打水漂後,該如何跟父母解釋,下個月房租怎麼辦。然後,股價開始動了,不是向上,是向下急挫了兩個點。恐懼瞬間攫住了我,幾乎就要手指顫抖著點選“賣出”。但我強迫自己盯著盤口,看到拋壓並不沉重,只是幾筆零星賣單。我忍住了。下午,一波不知來源的資金湧入,股價直線拉昇,最終封死漲停。我在漲停板上賣出了一半,第二天開盤慣性上衝時清掉了另一半。這一筆,淨賺八千多。

八千塊,現在看微不足道,但當時,它是我一個月工資的兩倍。狂喜淹沒了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這種成功的刺激,遠比任何教科書都更能驅動一個人深入這個市場。

但市場很快給了我教訓。不久後,我依葫蘆畫瓢,追入另一隻“突破”形態的股票“華鼎股份”,這次運氣沒有眷顧。突破是假突破,股價在我買入後迅速掉頭向下,連續三天陰跌,虧損迅速擴大到百分之十五。我砍倉了。砍倉的那個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為虧了七千多塊錢,而是那種對自己判斷力徹底懷疑的挫敗感。

這就是最初一年的常態:盈利,回吐,虧損,再慢慢爬回來。賬戶淨值曲線像癲癇病人的心電圖,劇烈波動,但整體緩慢地向上蠕動。我像一塊被扔進粗糙磨刀石的鐵,在市場的反覆刮擦下,磨掉的是天真、僥倖和脆弱的自尊,留下的是對風險最原始的敬畏,以及一點點屬於盤感的“鋒利”。

這個階段,我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不是哪個指標更準,而是紀律。我給自己定下幾條鐵律:單日虧損超過總資金百分之三,強制休息;絕不把盈利的單子拿到虧損;倉位根據市場環境動態調整……這些規則簡單,甚至粗糙,但在那個階段,它是我這個“野路子”能在市場裡活下來的護身符。活著,才有以後。

(二) 認知變現:第一個百倍股的擦肩與收穫

資金曲線第一次陡峭上揚,發生在我入市的第三年。那時,我的本金加上利潤,大概滾到了三十多萬。開始不滿足於短線博弈的蠅頭小利,試圖去尋找那些能夠“改變命運”的tenbagger(十倍股)。

我接觸到了“價值投資”的理念。格雷厄姆、巴菲特、費雪……他們的著作被我奉若圭臬。我如飢似渴地閱讀,試圖從中找到一套可以穿越牛熊的“聖盃”。我開始學著看財報,分析行業空間,研究管理層。自認為已經脫胎換骨,從投機客向投資者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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