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蓁於蒼梧界符靈城外突破築基大圓滿之際,遠在靈溯界,天墟的主神魂,正在九幽之中,經歷著各種兇險與煎熬。
天墟此時神魂凝實如真身,定魂珠光華流轉,抵禦著無處不在的九幽陰氣侵蝕。
當他準備拿出時蓁的魂燈之際。
“天墟!果然是你!膽敢再入九幽,褻瀆本尊疆域!”
一聲充滿怨毒與暴戾的咆哮撕裂了昏黃的天空,無邊血海自荒原深處席捲而來,血浪滔天中,身著猩紅戰袍的鬼侯身影踏浪而至!
其氣息比之上次遭遇更為兇戾,顯然這些年怨氣未消,反添新恨。
“血衣侯,本座此行只為尋人,無意與你糾纏。”天墟冷聲回應,神魂劍氣隱而不發。
“尋人?哼!闖入本尊地界,便是死罪!留下你這道主魂,以消吾恨!”血衣侯根本不聽解釋,或者說,他等待這個復仇的機會已太久。
當即駕馭血海,化作無數猙獰血蟒,裹挾著吞噬神魂的汙穢之力,向天墟撲殺而來。
天墟蹙眉,深知此戰不可避免,且必須速戰速決。
他神魂綻放清輝,並指如劍,一道煌煌劍意斬出,將撲來的血蟒紛紛絞碎。
兩者瞬間戰作一團。
劍意縱橫,血浪翻湧。
恐怖的魂力碰撞使得荒原上無數弱小鬼物尖叫著湮滅。
天墟意在脫身尋人,劍意守多於攻,靈動縹緲,每每於箭不容發之際避開血衣候的殺招。
而血衣侯怨氣沖天,攻勢狂暴,血海中不斷演化出各種汙穢邪物,試圖汙染、侵蝕天墟的神魂。
一路追逐纏鬥,天墟且戰且走,逐漸被逼向荒原更深處。
期間他試圖擺脫,但血衣侯對這片地域極為熟悉,藉助地利,不斷糾纏。
二人相戰轉眼已是第七日。眉心的陰符光華已黯淡不少,來自肉身的牽引之力開始變得微弱。與血衣侯的纏鬥極大地消耗了他的神魂之力,也嚴重耽擱了搜尋程序。
天墟眼中決然之色一閃,爆發一道強橫劍意,暫時逼退血衣侯。
他雙手急速掐訣,指尖精血一現,冥冥之中引動了那盞屬於時蓁的本命魂燈的聯絡!
“魂燈為引,心血相牽!破界尋蹤,給我現!”
一道微弱卻堅韌的聯絡,穿透了九幽與生者世界的壁壘,連線了他與那盞燃燒著的魂燈。
藉助這股聯絡,天墟的神識沿著那縷因果線,強行向著魂燈所指示的方位追溯而去!
他的神識,或者說魂念在秘術作用下,彷彿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世界隔膜。
這便是“九幽鬼道”的另一重妙用,亦或說是險處,可窺見諸天萬界之影。
剎那間,他“看”到了!
在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一個卻被厚重氣息包裹的世界輪廓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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