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兮月步伐沉穩,對地形似乎頗為熟悉,總能避開一些隱藏的危險區域。
時蓁跟在她身後,神識早已佈設四周,對許多危險往往提前熟知,但卻未曾料到,孟兮月似乎總有種快人一步的感覺。
按理說,她的神識並不如自己。
心思微斂,繼續悄然觀察著孟兮月。
一行人在孟兮月的帶領下,沉默前行。前方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孟兮月的帶路確實高效。她似乎對這條通往丹閣的路徑極為熟悉,總能於看似絕境之處找到隱蔽的縫隙,或是在佈滿危險的地面踏出安全的步伐。
選擇往往與趙琰羅盤指示的“生門”不謀而合,甚至有時比羅盤反應更快。
“左轉,貼著右側巖壁走三丈,再躍過前方那道裂縫。”孟兮月的聲音沒有起伏,卻極其肯定。
趙琰看著手中微微震顫的羅盤,忍不住問道:“孟師姐,前方羅盤顯示靈力紊亂,似乎有幻陣殘留,為何選擇這條路?”
孟兮月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道:“那是鏡花水月陣的殘像,核心陣眼早在千年前就已崩毀,徒具其型。走這裡,比繞開那片被美葉藤覆蓋的區域要快半個時辰,也安全得多。”
她連美葉藤都知道?時蓁心中微動。
美葉藤並非常見魔植,記載稀少,若非她身負源種和木系靈體,也未必能立刻認出那片看似普通的暗綠色藤蔓的底細。孟兮月卻如數家珍。
石猛倒是心大,咧嘴笑道:“有孟師姐帶路就是爽快!省得俺老石一路砸過去了!”
雲芷則微微蹙眉,傳音給時蓁:“葉道友,孟師姐似乎對此地……過於熟悉了。”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時蓁微微頷首,傳音回道:“靜觀其變。”
流雲墟一人只能進一次,她倒要看看,孟兮月這“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隨著深入,峽谷內的景象越發詭譎。
兩側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人工開鑿的洞窟,裡面隱約可見丹爐的殘骸和散落的玉瓶碎片,但大多被厚厚的塵埃和蛛網覆蓋,靈性盡失。
空氣中的藥香與死氣幾乎達到了某種平衡,形成一種窒息的粘稠感。
在一處遍佈著碎裂丹爐和焦黑藥渣的平臺,再次遭到了襲擊。
這次並非妖獸或傀儡,而是一群眼神空洞、周身纏繞著濃郁死氣和怨念的煉藥屍傀。
這些屍傀生前顯然是此地的煉丹師,死後被此地異變的死氣侵蝕,化為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修為不高,僅僅達到白僵級別,但看著動作僵硬,卻能施展一些威力卻不小的火系或毒系法術,十分難纏。
“小心它們的丹火和毒瘴!”孟兮月清叱一聲,新月彎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冷月傾瀉,瞬間將一具噴吐著綠色毒火的屍傀斬成兩段,刀氣有效驅散屍傀身上的死氣。
時蓁也揮劍迎上,她劍氣凌厲,一擊斃命。
戰鬥結束後,眾人在平臺上稍作休整。
趙琰檢查著那些破碎的丹爐和玉簡,試圖找到一些有價值的資訊,但大多都已徹底毀壞。雲芷為石猛處理著被屍傀腐蝕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