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有令,我將遠赴‘北冥界’執行一項長期任務,歸期未定。此地的劍道課程,後續會由鏡悠真人接替。”
時蓁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北冥界?長期任務?歸期未定?寒霜真人要離開宗門了?一股強烈的失落和遺憾瞬間湧上心頭。
雖然真人清冷,但她的指點精準無比,每一次都能讓自己豁然開朗。
她壓下心中的不捨,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真摯:“弟子…恭祝真人此行順利,早日功成歸來!真人的教誨,弟子銘記於心,絕不敢懈怠!”
抬起頭時,眼中已恢復堅定。
看著時蓁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和迅速恢復的堅定,寒霜真人微微頷首。她不是多話之人,能說的都已說了。
“嗯。去吧。”她轉過身,留給時蓁一個清冷孤高的背影。
此女心性堅韌,悟性上佳,是塊好料子。可惜…北冥界之事,師尊讓她去歷練沉澱。希望鏡悠能好好引導。臨別前的指點,也算盡一份為師之責。
時蓁再次恭敬行禮,這才轉身,步履稍顯沉重地走出空曠的劍道課室。寒霜真人離開的訊息,讓她心頭沉甸甸的。
她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切玉劍,回味著剛才那些關於凝氣、控氣、心意的教導,只覺得前路雖明,卻少了一位重要的引路人。
剛走出殿門,踏入陽光明媚的迴廊,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簾。蘇璃月。
她正倚在一根硃紅色的廊柱旁,似乎刻意在等什麼人。
看到時蓁出來,她原本就帶著幾分驕矜的臉上,立刻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屑,下巴微微抬起,用眼角的餘光斜睨著時蓁。
又是她!蘇璃月心中嫉恨翻騰。
姑姑對我總是那麼冷淡,訓斥多於指導!
這個時蓁,就因為有點天賦,就能得到姑姑的另眼相待?外門考核出盡風頭,連父親都警告她不許再招惹。
可惡!她憑什麼?!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怨恨和嫉妒幾乎凝成實質。
但她終究沒敢像以前那樣出言諷刺,只是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然而,時蓁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蘇璃月臉上多做停留,彷彿只是看見路邊一塊不甚起眼的石頭。
蘇璃月的怨恨和挑釁,對她而言,激不起半點波瀾。
修行貴在心無旁騖。這種毫無意義的嫉妒和挑釁,除了浪費心神,毫無價值。
她的心境,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被輕易激怒的外門新人了。
她面色平靜,步伐穩定,徑直從蘇璃月面前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的盡頭。自始至終,沒有給蘇璃月任何她期待中的反應。
看著時蓁完全無視自己,揚長而去。
蘇璃月氣得臉色發白,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當面辱罵更讓她難受!
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所有的怨恨和敵意都打在了空處!死死盯著時蓁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怨毒更甚,卻也只能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嚥下。
父親的警告言猶在耳,時蓁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也讓她心生忌憚,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了。這種憋屈感,讓她幾乎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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