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樞盤懸浮在案几旁,盤身流轉微光驟然明亮了幾分,故作老成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馬馬虎虎。手法稚嫩,靈力運轉尚欠圓融,陣紋銜接處尤有滯澀。不過,能在目前修為刻出完整二階陣盤,倒也不錯。”
時蓁正欣喜於陣成,聞言也不惱,反而眼睛一亮,對著丹田位置含笑道。
“小墨,你聽到了嗎?星樞盤終於肯說話啦!之前一直沒動靜,我都以為它不會說話。”
丹田內,小墨的聲音含一絲促狹,直接在時蓁和星樞盤所在的識海迴盪:“喲,‘小星星’終於捨得開金口了?裝深沉裝了這麼久,不憋嗎?我早就知道你憋不住。”
“什…什麼‘小星星’?”星樞盤光芒猛地一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老成瞬間破功,說出的聲音帶著稚嫩。
“無禮!我乃上古星辰道韻所化,尊貴的道器!你這破弓,本源都快散架了還出言不遜?你還窺探我?”
小墨氣死人不償命:“誰稀罕窺探你,你自己偷偷摸摸,每次小蓁推演陣法就時不時顯擺自己的動靜,生怕別人看不見你那點微光似得,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哼。”
“你…..你胡說八道!”星樞盤的光暈急促閃爍,氣急敗壞地反駁,“那是….那是因為她每次推演都錯了!我是尊重陣道,見不得她亂畫!你這粗鄙的殺伐之器懂什麼陣法玄奧!”
“行行行,你高深,你莫測。”小墨窩在丹田裡懶洋洋地回應。
“反正以後有人陪小蓁嘮嗑解悶了,挺好。”
“誰是小星星!誰要陪她嘮嗑!我是….是….哼!”
星樞盤的光芒亂閃,憋了半天,最終只化作一聲帶著濃濃委屈的冷哼,光輝一暗,徹底沉寂下來,顯然被小墨氣得不輕。
時蓁看著這隔著空間都能鬥嘴的兩個器靈,尤其是星樞盤那明明話多又彆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日鑽研陣法的疲憊都消散不少。
…….
在時蓁沉靜而紮實的積累中,每半年的外門考核依舊如期而至,儘管時蓁心煞未除,但考核當月依靠二階陣法以及基礎劍招,依舊力奪魁首。
面對誇讚、羨慕、嫉妒的情緒,她心如止水,未曾有半分驕矜,繼續沉浸於打磨基礎。
擂臺之上,基礎劍招運用得出神入化,每每方寸間克敵制勝,成為外門一道獨特的風景線,也贏得了弟子同門略帶調侃的“基礎劍子”的戲稱。
每一次點到為止的勝利,都是她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是對’執刀者‘心境的一次實踐。
心境在日復一日的沉澱、磨礪與自我審視中,如同被捶打的精鐵,雜質漸去,韌性漸增。
那股冰冷的殺意雖未根除,卻已被牢牢鎖在心之內,不再輕易躁動。
她徹底沉靜下來。
清風谷的小院,成了她修復傷痕、打磨根基、學習沉澱的港灣。煉氣期該做的修煉、學習、成為她生活的全部重心。
…….
五個月後,宗門籌備已久的“魂樹秘境”選拔,終於塵埃落定。
這一日,萬道峰頂,巨大的天機鑑再次亮起璀璨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