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時蓁結束了鏡悠真人的劍法課。鏡悠真人一身紅衣,姿態嫵媚,言辭卻格外犀利。
還單獨跟她講解了劍氣境從“精通”邁向“小成”的關鍵,著重於“氣”的精粹,以及基礎十式在不同情境下的氣機流轉變化,點出幾個易被忽略的發力竅門。
“氣,非蠻力,是意與力的凝聚。凝而不散,發則如針。”鏡悠真人示範,木劍尖端的劍氣突然收縮,刺出時發出尖銳破空聲,威力倍增。
時蓁認真記下要點,反覆揣摩。
鏡悠看著時蓁專注練習的身影,心中微動。寒霜離宗前特意囑託她關照此女,本以為是個需要費心的世家子弟,沒想到此女悟性、毅力皆是上佳,劍道根基紮實,心性也沉穩,修煉起來根本無需她過多督促。倒是個省心又出色的好苗子。
時蓁不知鏡悠所想,練完收劍,略作調息,便徑直在三元殿外迴廊等候玄澤長老。
不多時,玄澤長老大步流星走了進來。他目光如炬,落在時蓁身上,帶著審視。
“小丫頭,近前來。”他聲音洪亮。
時蓁依言走近。
玄澤神識一掃,眉頭微揚,直接問道:“你木靈根也成了後天靈體?”
時蓁坦然點頭:“是,長老,在秘境中有些際遇。”她並未隱瞞,玄澤是當年入門為她測試體質的長老,值得信任。
玄澤此時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驚訝,隨即化為欣賞。
這一年他多在域外執行兇險任務,近期才回宗,卻已聽聞不少關於眼前這弟子的訊息。外門考核驚豔、擂臺越階戰築基、領悟劍道真解、試煉塔闖過遠超修為層數、秘境勇奪中樞……樁樁件件都非尋常煉氣弟子所能為。
當年那個初入宗門,在石壁領悟劍勢的小女孩,竟已成長至此。讓他更意外的是,起初聽聞她殺心凝煞還頗為擔心。但此刻觀其眼神沉靜清澈,氣息內斂,似乎已明悟掌控,未被煞氣所困。這份心性,尤為可貴。
“好!”玄澤大聲讚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火靈根呢?想不想也提升?”
時蓁心頭一跳,毫不猶豫說道:“弟子當然願意!求長老指點!”
後天靈體帶來的修煉優勢,她深有體會。不止靈氣獨具一格,修煉速度也是極為突出的。
“願意就好。”玄澤點頭,神色卻嚴肅起來,“不過,這機緣並非唾手可得,更非百分百成功。需要你自己去承受,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還請長老告知,不願千難萬阻,弟子皆願嘗試。”時蓁言語萬般真誠。
玄澤聞言笑了笑,簡略說明。
原來他幾年前任務歸途中,偶然發現一處空間裂隙,通往一片奇異之地。那裡充斥著狂暴精純火靈力,核心區域極可能孕育出火系靈物。
本想去查探一二,但此空間裂隙因天地法則不全,無法承受他修為境界,座下也未曾收過徒弟,故而耽誤下來。直至今日,再次想起昔日廣誠所言‘送她機緣’四字。
只是那裡環境極端惡劣,火勢猛烈,空間不穩。想要得到寶物,估計需深入險地,也許還要承受火焰淬鍊之苦。能否成功,全憑她自身本事與造化。
時蓁聽完,神色凝重,但眼神堅定:“弟子明白了。多謝長老告知機緣所在。”
風險與機遇並存,她早有覺悟。能得到這個訊息,已經讓她驚喜不已。
玄澤見她並無懼色,心中更添滿意,又道:“不必太過憂心,此地對別人可能是險地,對你倒是難得的機緣,因為你身具木靈體,木靈體自帶生機和療愈之效,只要堅持下來,不會有後患之憂。”
“弟子明白,必當全力以赴!”
“嗯。”玄澤頷首,該說的都已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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