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珍樓的穿梭雲舫,不愧是其縱橫諸天的依仗之一。
船體包裹在穩固的空間屏障內,於空間通道中平穩航行,窗外是飛速後退的彩色流光,那是被極致速度拉伸的空間本身。
天墟真尊靜立於舫艙專屬觀景臺前,負手而立,一襲玄袍無風自動。
他面容依舊冷峻,看不出絲毫波瀾,但若有大能修士在此,便能感知到他周身那引而不發的劍意。
為了應對可能強行破界的情況,他在這數年航程中,並未有一刻放鬆,修為亦有所精進。
掌心中,那縷感應的魂念,此刻正散發出明亮光芒,並且指向性變得穩定,不再如之前那般飄忽。
“終於……到了。”他低語著,聲音在空曠的觀景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靈光自艙門處亮起。
隨即,一位身著星紋法袍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正是負責此次航行的雲舫執事。明河上人。
“天墟道友。”明河上人面容和煦,拱手一禮,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鄭重。
“感應到道友艙內氣機引動,猜測您閉關結束,想必是目的地將至了。”
天墟微微頷首,並未回頭,目光依舊透過舫窗:“不錯。有勞明河道友前來。”
明河上人走到他身側,同樣望向窗外那空無一物的虛空方向,嘆道。
“前方那片虛無空域,便是道友所去之處。我奇珍樓雲舫探測法陣已反覆確認,此地……確有一方世界存在,其壁壘厚重,法則森嚴,實屬罕見。按照樓內卷宗記載,此界當名為蒼梧,乃是一處極為封閉的古界。”
他頓了頓,看向天墟,語氣帶著幾分提醒與勸誡:“道友,非是我多言。此類古界,界壁自成天地,排斥外力極強。據記載,曾有上界大能欲強行闖入,亦遭反噬,無功而返,甚至有道隕之危。道友雖修為通天,但欲以一人之力撼動一界之壁,其中風險……還請再三思量。”
天墟終於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明河上人:“多謝道友提醒。然,吾徒陷落此界,為人師者,豈能因險而退?”
他的聲音帶著決絕,那是一種歷經萬劫而不磨的堅定。
明河上人心下詫異,一個古界,居然讓大界弟子遺落進去了?
但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只是點了點頭:“既如此,貧道便不多言了。雲舫將在此處停留三日,進行常規的虛空資源採集與航道校準。道友可在此期間下舫。這是當初約定的返程信標。”
他遞過一枚刻滿符文的梭形令牌。
“此信標已記錄我奇珍樓雲舫特有的空間波動。無論道友在此界外徘徊多久,何時想要離開,只需在虛空之中激發此信標,必有途經此片星域的奇珍樓雲舫感應到,前來接引。當然,費用需按屆時標準另行結算。”
天墟接過返程信標。他將其收起,再次拱手:“有勞貴樓,此番情誼,天墟記下了。”
明河上人笑了笑:“交易而已,道友客氣。預祝道友……早日尋得高徒,平安歸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將這片觀景臺留給了天墟。
靜室內,天墟最後檢查了一遍自身狀態。靈力充盈,神魂雖因多年前九幽之行尚有舊傷未曾完全復原,但亦被壓制在可控範圍內。
本命飛劍在丹田內嗡鳴,躍躍欲試。
一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