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信奉鍛造之神，認為萬物皆可錘鍊，包括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銅須灌了一大口隨身攜帶的酒液，哈哈笑道。
“最強的戰士，也是最好的鐵匠！小姑娘，看你順眼，這爍金沙送你一點！摻一點進你養劍的葫蘆裡，對它有好處！”
說著，她真的用小錘子從那一小堆爍金沙裡分出指甲蓋大小的一點，用一個鐵盒裝好遞給時蓁。
時蓁連忙道謝，也回贈了一小瓶自己煉製的四階丹藥“龍象壯骨丹”。此丹有助於恢復體力淬鍊肉身的。
紅燦接過，拔開塞子聞了聞，眼睛一亮：“好丹藥！火候純正，藥力雄渾卻不暴躁！你們人族的煉丹術，確實有獨到之處！成交！”
兩人相談甚歡，算是結下了一份跨種族的友誼。
紅燦還熱情地邀請時蓁，將來若有機會去矮人所在的世界，一定要去找她喝酒，並參觀他們宏偉的地下城與鍛造工坊。
雲舫航行期間停靠了兩次虛空市集，那是在相對穩定的虛空之中，由多個大勢力共同維護的小型交易站，形如漂浮的島嶼或堡壘，匯聚了更多來自不同世界的商旅。
時蓁隨師尊下去見識過一次，更是被諸天萬界的繁華與奇詭所震撼，但也格外謹慎，只是購買了一些特產的食物、種子和無關緊要的小玩意，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增長見聞上。
天墟大多數時間都在靜室中，或修煉，或推演劍道，或處理一些與靈溯界進行的簡短通訊。
他對時蓁的活動並未干涉，只是偶爾在她回來時，會隨口問幾句見聞，或指點一二。
這一日，時蓁剛與紅燦告別，回到靜室，天墟便叫住了她。
“蓁兒，你如今境界已穩。接下來至抵達靈溯前，你當閉關一次。”天墟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此次閉關，好好沉澱與梳理一下。”
他袖袍一揮，靜室內的靈氣濃度陡然提升，時間流速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給人一種內外隔絕之感。
“為師已在此靜室佈下小須彌陣法，內蘊一絲時光法則。外界一年，此間相當於兩年。你需在此，完成以下幾件事。”
“第一，將金丹大圓滿的靈力反覆淬鍊九轉，直至圓融無暇，如臂指使。”
“第二，深入感悟劍訣中的第二、三式。”
“第三，穩固識海，深鑽你的觀想之法，將之前的星源吸收殆盡。”
“第四，消化此次蒼梧之行的所有戰鬥感悟、生死體悟，將其化作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思考你的‘道’。”
天墟的目光變得深邃，“你修行至今，機緣繁雜，所學甚廣。劍道、丹道、陣道、弓道、煉體……未來或許還有更多。但萬法歸宗，終需一道承載，作為你修行之路的主軸。此次閉關，你需要好好想一想，你的根本之道，究竟是什麼？是劍？是丹？是陣？是守護？是探索？還是其他？想明白這一點，對你未來凝結元嬰，乃至更高境界，至關重要。”
時蓁心神一震，師尊的話敲響在她心頭。
是啊，她一路走來，學了很多，經歷了很多，但似乎從未真正靜下心來，思考過這個最根本的問題。
我之道，為何？
“弟子……明白了。”她鄭重行禮。
“嗯。”天墟頷首，“閉關期間，我會為你護法。外界若有要事，自會喚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