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74章 河北訪賢,巨鹿田豐(1)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11個月前

田豐的宅邸在郡城西南的一條陋巷裡,這裡多是普通百姓的居所,低矮的土坯房排列整齊,門前掛著風乾的玉米和辣椒,透著幾分煙火氣。許褚一行人走到巷尾,才看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 院牆是用黃土夯築的,門口沒有掛匾額,只有兩扇簡陋的木門,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與周圍的房屋並無二致,若不是事先打聽清楚,很難相信這便是冀州名士田豐的家。

許臨上前輕輕叩門,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何人來訪?”

“在下許臨,乃討黃巾的校尉,今日特來拜訪田元皓先生,還望通報一聲。” 許臨拱手說道,語氣恭敬。

木門 “吱呀” 一聲開啟,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僕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許臨父子一番,又看了看周倉手裡提著的禮物,皺了皺眉:“我家先生說了,近來身子不適,不見外客。諸位還是請回吧。”

周倉見狀,頓時有些不悅:“我家主公和將軍特意來拜訪,還帶了禮物,你家先生怎麼能不見?”

“周倉,不得無禮。” 許褚攔住周倉,對老僕拱手道,“老丈,我等並非來攀附權貴,只是久聞田先生大名,想向先生請教一些天下大勢,還望老丈再通融一下。”

老僕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諸位稍等,我去稟報先生。” 說罷,轉身走進院內,關上了木門。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木門再次開啟,老僕側身道:“先生說了,若諸位是來論道的,便進來吧;若是來送禮攀附的,就請回。”

許臨與許褚對視一眼,心中暗道:果然是名士風骨。父子二人讓周倉在門口等候,提著禮物跟著老僕走進院內。院內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東側種著幾株臘梅,正冒著花苞,西側有一間柴房,中間是正屋,屋內傳來淡淡的墨香。

“先生,許校尉父子到了。” 老僕對著正屋喊道。

“讓他們進來。” 屋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

許褚隨父親走進正屋,只見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案几、幾把木椅和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竹簡,案几上放著一卷未寫完的文稿和一支毛筆,空氣中瀰漫著墨香和淡淡的書卷氣。

一位身著素色儒衫的男子坐在案几後,此人面容清癯,顴骨微高,眼神銳利如刀,雖已年過三十,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想必便是田豐了。

“許校尉今日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田豐抬起頭,目光落在許臨身上,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熱情。

許臨拱手道:“先生,在下許臨,此次隨皇甫中郎將討平河北黃巾,久聞先生大名,特來拜訪,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說罷,將帶來的禮物放在案几旁。

田豐瞥了一眼禮物,眉頭微蹙:“許校尉是武將,豐是布衣,咱們道不同,怕是沒什麼好談的。這些禮物,還請校尉帶回。”

許臨聞言,臉上頓時有些尷尬,正想開口解釋,許褚卻上前一步,對著田豐拱手道:“先生,小子許褚,久聞先生乃冀州瑰寶,有經天緯地之才。今日冒昧前來,並非為了攀附,只是有一事不明,想向先生請教:黃巾雖平,然天下饑饉未除、宦官秉政未改、豪強並起未絕,這些痼疾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寧。請問先生,若欲使海內復清,當用何策?是匡扶社稷,還是另闢蹊徑?”

這番話出口,不僅許臨愣住了,連田豐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原本以為,許褚只是個依附父親的紈絝子弟,卻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竟能提出如此深刻的問題 —— 這不僅是在問 “如何治國”,更是在問 “天下未來的走向”,連許多朝堂上的老臣都未必有這樣的見識。

田豐放下手中的毛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許褚:“你一個稚子,也敢妄談天下大勢?你可知‘匡扶社稷’四字,重若千鈞?你父憑軍功得享富貴,已是難得,你只需安心讀書習武,日後繼承父業,便已是人生幸事,何必思慮這些虛無縹緲之事?”

許褚不卑不亢地回答:“先生此言差矣。父親的軍功,是靠將士們的鮮血換來的,是為了平定叛亂、保護百姓,而非僅僅為了富貴。小子雖幼,卻也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今日黃巾之亂雖平,但若朝綱不振、百姓困苦,他日必會有新的叛亂再起。讀聖賢書,當為生民立命;握殺人劍,當為天下開太平。小子今日請教先生,並非為了個人前程,而是想知道,在這亂世之中,我輩當如何行事,才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田豐眼中的訝異更甚。他原本以為許褚只是 “故作高深”,卻沒想到這少年的話語中透著一股真誠與堅定,尤其是 “為生民立命”“為天下開太平” 這兩句話,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倒有些見識。只是你可知,如今朝廷宦官當道,皇帝昏庸,賢臣被害,忠良遭貶,這社稷早已腐朽不堪,豈是‘匡扶’二字便能挽救的?再者,你許氏乃是譙郡豪強,祖上靠兼併土地、奴役佃農發家,你如今卻說‘為百姓謀安穩’,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這番話尖銳刻薄,直指許氏的 “豪強出身”,若是尋常少年,怕是早已漲紅了臉反駁,許褚卻依舊平靜:“先生所言,小子不敢否認。許氏確實是譙郡豪強,祖上也確有兼併土地之事。但小子以為,出身不能決定一切。宦官當道,咱們便想辦法誅除宦官;朝綱腐朽,咱們便想辦法革新吏治;百姓困苦,咱們便想辦法輕徭薄賦。至於豪強兼併土地,小子以為,可透過‘限田令’來約束 —— 按官職、按人口分配土地,超過部分收歸國有,再分給無地的百姓。如此一來,既能安撫豪強,又能緩解百姓的困境,豈不比空談‘社稷腐朽’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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