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聽到蔡邕之名,更是興致高昂:“伯喈先生(蔡邕)乃天下文宗,竟肯在廬江開壇講學,此乃江東文教之幸!將軍所作《石灰吟》‘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以及《送羊公之南陽序》中‘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之句,氣節高遠,憂國憂民,融拜讀之後,擊節讚歎良久!今日得見將軍,方知所言不虛,將軍確是心懷天下的豪傑,非尋常武夫可比!”
孔融這番話情真意切,他作為羊續的親家(其女嫁與羊衜),對許褚關照故人之後、且本身具有極高文學修養的行為自然倍感親切。
他拉著許褚的手,繼續道:“不瞞將軍,融嘗與子道言,若天下州郡長官皆如許將軍這般,既懂治國用兵,又重文教教化,何愁天下不治,文脈不興?他日若有機會,融定要親往廬江,一則拜訪伯喈先生,二則也要看看將軍治下,是何等一番文昌武盛的景象!”
許褚見孔融如此真誠,也頗為感動:“文舉公若肯屈尊蒞臨,乃廬江百姓之福,褚必掃榻相迎。蔡師亦常念及文舉公之才學,期盼能與公把酒論詩,暢談古今。只是如今蔡先生已經被董卓囚禁在洛陽。”
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曹操到來,打斷了這場文士間的惺惺相惜。
孔融與曹操見禮後,又對許褚叮囑一句“將軍,他日定要多多書信往來”,方才與陶謙一同告辭。
曹操望著孔融離去的背影,對許褚笑道:“孔文舉清談高論,目無下塵,卻獨對賢弟青眼有加,可見賢弟之聲望,已非止於疆場矣。”
許褚謙遜道:“文舉公謬讚,弟愧不敢當。為將者,豈能不通文墨,不恤士人?”
曹操點頭稱是,心中對許褚的評價卻又高了一層。
此番對話,不僅展現了許褚與名士圈的良好關係,更借孔融之口,再次強調了許褚“文武雙全”、“重教興學”的正面形象,為其在士人階層中贏得了寶貴的聲音。
仲康,你這營寨佈置得如此嚴謹,是防著董卓呢,還是防著自家兄弟?
許褚也笑道:孟德兄說笑了。用兵之道,謹慎為先。
曹操下馬,與眾人見禮,對許褚道:方才遠遠看見麾下將軍射術,真乃神乎其技。賢弟麾下人才濟濟,令人羨慕。
曹操拉著許褚的手,低聲道:賢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二人走入帳中,曹操面色轉為凝重:仲康觀今日之勢如何?
許褚命人奉茶,緩緩道:聯軍雖眾,各懷異心。恐難成大事。
曹操擊節嘆道:英雄所見略同!袁紹等徒有虛名,無匡世之才;袁術驕縱自大,難容賢士。若依我見,當速進兵,直取洛陽,方可成事。
許褚沉吟道:孟德兄所言極是。然糧草調配、進軍路線,皆需從長計議。
曹操忽然壓低聲音:若他日事不可為,願與賢弟共圖大事。
許褚心中一動,知曹操已有另立門戶之意,便道:孟德兄若有差遣,褚定當相助。
送走曹操後,賈逵進言:主公,曹孟德世之奸雄,雖示好,不可不防。
郤嘉也道:觀其言語,已有離去之意。我軍當早作打算。
正當議論間,忽報袁紹趕到。
原來袁紹作為壓軸人物,匆匆趕來。次日,會盟大典即將舉行。
會盟大典前夕,許褚召集眾將議事。黃忠道:某觀各鎮諸侯,多虛有其表。唯曹孟德、孫文臺可稱英雄。
龐德也說:袁本初雖聲望卓著,然優柔寡斷,非明主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