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289章 江畔厲兵,戰前謀定(1)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9個月前

漢獻帝初平元年(西元 190 年)三月下旬,江夏郡東部的長江北岸,晨霧尚未散盡,廬江軍的營壘已如鋼鐵堡壘般矗立在荒灘之上。

許定身披玄色鎧甲,此刻他手持馬鞭站在營前高臺上,目光越過迷濛的江面,望向東南方向的沙羨城,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沙羨乃江夏東路門戶,拿下此城,便可與公瑾(周瑜字)的水軍形成掎角之勢,斷劉祥後路。此戰需速戰速決,莫給劉祥喘息之機。”

“將軍,斥候回報,沙羨城內守軍不足五千,正規軍僅兩千人,其餘多是黃家被劉祥脅迫來的族兵。” 許家老部將史渙策馬奔至臺下,翻身下馬躬身稟報,手中竹簡上的佈防圖標註得極為細緻,“蔡中自上月接守沙羨後,倒未剋扣軍餉,卻性子執拗,一心想憑城防固守立威 —— 他強徵城內民夫加固西北城牆,連春耕都耽擱了,百姓雖不敢明著反抗,私下裡早已怨聲載道;對士兵更是嚴苛過了頭,稍有操練失誤便重罰,連老兵都頗有怨言。”

許定指尖在馬鞭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自幼隨父親許臨處理政務,深知 “民心向背” 的重要性。

蔡中這般急功近利,看似治軍嚴謹,實則是在自斷根基。

“文稷的前鋒營到何處了?” 他轉頭問道,目光落在不遠處操練的步兵方陣 —— 青色戰袍計程車兵們手持長矛,佇列整齊,吶喊聲震得江霧都似在晃動,這是他父子經營多年的廬江子弟兵,也是如今軍中的中堅力量。

“文稷已率三千步兵抵達沙羨城西十里的赤磯山,正勘察地形,準備搭建佯攻營寨。” 史渙回話時,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塵煙揚起,隨即笑道,“陳安的白毦騎兵來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陳安身披白袍,率領一千精銳騎兵疾馳而來,馬蹄踏過灘塗濺起泥水,卻不見半分混亂。他翻身下馬,走到許定面前拱手:“許將軍,騎兵營已按約定抵達。沙羨城南的官道有三道淺灘,末將已讓士兵用碎石鋪墊,確保騎兵衝鋒時不會陷陣。只是蔡中雖治軍嚴苛,卻也懂些兵法,城南恐有伏兵。”

許定上前拍了拍陳安的肩膀,目光中滿是讚許。白毦騎兵是仲康一手打造的精銳,交由陳到統領,陳安身為陳到族兄,果然不負所望。

“蔡中雖有幾分小聰明,卻不懂變通。” 他取出地圖鋪在高臺石板上,手指沿著沙羨城的輪廓滑動,“你率騎兵繞至城南後,先派小隊探查,若有伏兵便佯攻驅散,不必戀戰 —— 關鍵是封鎖通往南郡的官道,莫讓蔡中逃去投奔南郡。對了,斥候說蔡中是蔡瑁的胞弟,你我需留幾分餘地,莫要趕盡殺絕。”

史煥與陳安視一眼,皆點頭稱是。三人又商議半個時辰,確定 “先困後擾、攻心為上” 的策略:文稷率步兵在城西搭建營寨,每日擂鼓佯攻,消耗守軍精力;史渙率兩千步兵潛至城東,趁夜破壞城外的水源堤壩,斷守軍補給;陳安率騎兵在城南遊走,既封鎖退路,又牽制守軍注意力;許定自率三千步兵坐鎮中軍,隨時準備接應各路人馬。

辰時三刻,霧散日出。

許定拔出腰間長劍,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高聲下令:“全軍出擊!拿下沙羨!”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廬江軍如潮水般向沙羨城進發,青色戰袍連成一片,遠遠望去宛如一條奔騰的河流,朝著那座被晨霧籠罩的城池湧去。

沙羨城內,蔡中正站在西北城牆的敵樓上,盯著下方忙碌的民夫。他身著銀甲,面容緊繃,手中馬鞭時不時指向某處:“那處垛口修得太矮!再加三尺!若被廬江軍輕易攀上,你們都提頭來見!”

身旁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勸道:“將軍,這些民夫已連續勞作五日,昨日已有三人累倒在城牆上。眼下正是春耕時節,再強留他們,恐會誤了農時啊。”

蔡中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誤農時?廬江軍都快打到城下了,丟了沙羨,別說農時,連命都保不住!劉祥那廝一心想吞併黃家,根本不會派援軍來,咱們只能靠自己!” 他語氣驟然加重,馬鞭狠狠抽在城磚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印子,“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副將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勸。

城樓下,民夫們佝僂著身子搬運磚石,有的老人咳得撕心裂肺,卻仍被士兵催著幹活;年輕些的民夫望著遠處自家的田地,眼中滿是焦慮 —— 再耽誤幾日,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泡湯了。

“將軍,城西發現廬江軍!” 一名斥候氣喘吁吁地跑上敵樓,臉色發白,“足有三千人,正在赤磯山搭營寨,看陣仗像是要攻城!”

蔡中心中一緊,快步走到敵樓西側望去。果然,遠處的赤磯山上,青色的旗幟已經豎起,士兵們正有條不紊地搭建營寨,甚至能看到雲梯和衝車的輪廓。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傳令下去,城西守軍加強戒備,弓箭手登城,再派五百人去城西糧倉值守,莫讓廬江軍偷襲糧草!”

然而,命令傳下去沒多久,城東又傳來急報:“將軍,城東的水源堤壩被廬江軍破壞了!城外的蓄水池快見底了!”

蔡中猛地轉身,眼中滿是怒意:“這群鼠輩!不敢正面攻城,竟搞這些小動作!” 他當即下令,讓副將率三百人去搶修堤壩,又親自去軍營安撫士兵 —— 可剛到營中,就見幾名士兵正圍著一名老兵爭執。

“將軍,這老卒操練時手抖,誤了佇列,按規矩該打五十軍棍!” 領頭的伍長上前稟報。

那老兵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將軍饒命!小老兒昨日守夜時受了風寒,實在提不起力氣,並非有意懈怠啊!”

蔡中盯著老兵蒼白的臉,沉默片刻,卻還是硬下心腸:“軍規就是軍規,若人人都找藉口,這仗還怎麼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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