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回禮,翻身上馬。
“起駕——”
因賓客雲集,遠超預計,宴席並未設在許府,而是擺在了舒縣地標、臨水而建、最為宏闊的舒城閣。
此閣高三層,飛簷斗拱,平日便是文人雅集、官府宴飲之所,今日張紅掛彩,更顯氣派。
閣內主廳及相連的廊廡、水榭,乃至閣前廣場,皆已設下席位,鼓樂喧天,人聲鼎沸。
巳時初,賓客陸續到來。
最先到的是廬江本地士紳和軍中將領。蔡陽、黃忠、龐德、樂進等人皆攜家眷前來。蒯越、程昱、田豐、戲志才等文官也早早到場,與許定、周瑜一同在閣前迎候。
接著是周邊郡縣來客。
吳郡太守盛憲親自來了,這位年過五旬的名士鬚髮斑白,身邊跟著郡丞張允。兩人送上賀禮:盛憲的是一套《毛詩》古本,張允的是一方會稽產的越硯。
“盛公親至,晚輩惶恐。”許褚在閣前相迎。
盛憲笑道:“仲康大婚,老夫豈能不來?況且在廬江這幾日,所見所聞,讓老夫感慨良多啊。”
許褚心知其意,順勢道:“盛公謬讚。廬江近年無非是勸課農桑,興修水利,保境安民,使百姓稍得溫飽罷了。農為國之本,桑乃民之衣,治安更是百業之基,不敢鬆懈。”這番話,看似謙虛介紹,實則是許褚作為穿越者,將“重視民生與基礎建設”的治理理念,向這位有望引為奧援的地方名士清晰地傳遞出去。
盛憲聽罷,目光更深,頷首道:“此方為長治久安之道。仲康之志,老夫明白了。”
正說著,又有一隊車馬到來。當先一人年近三十歲,面容端正,正是陶謙派來的使者——陳登陳元龍。
“許將軍,恭喜。”陳登下馬,禮節周到但神色平淡,“陶公命登代為道賀。”身後僕從抬上禮物,是五車徐州產的葛布和漆器。
許褚還禮:“元龍兄遠來辛苦。請入內歇息。”兩人並無深交,此番陳登奉陶謙之命前來,更多是禮節性的。
陳登入內時,與程昱目光一觸。兩人都是當世智者,彼此微微頷首,便算打過招呼。
許褚亦特意與陳登簡短寒暄:“聞聽徐州近年頗受流寇襲擾,元龍兄主持廣陵,保境安民,想必不易。廬江與徐州毗鄰,農桑水利之事,日後或可多多交流。”
陳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沒想到這位以勇力聞名的將軍會主動提及具體民政,拱手道:“將軍有心,登謹記。”
巳時末,重要的客人陸續登場。
先是劉表使者蒯良——蒯越的兄長。
他代表劉表送來賀禮,並有一封親筆信。
蒯良與弟弟蒯越在閣內僻靜處短暫會面。
蒯良低聲道:“景升公(劉表)之意,袁公路(袁術)驕狂,據南陽而窺荊州,兩家嫌隙日深。廬江地處要衝,景升公望能與許將軍各守疆界,互通有無,勿起干戈。”
蒯越點頭:“主公(指許褚)亦有此意,請兄長回稟劉荊州,廬江願與荊州和睦相處。”
這番對話,清晰點明瞭劉表希望透過使者傳達的“互不侵犯、共抗袁術”的潛在意圖。
接著是曹操使者衛茲。這位原本該戰死於滎陽的曹操早期資助者,因許褚當年救援及時而倖免於難。
如今曹操依附袁紹,屯兵河內,勢力尚微。衛茲只帶了兩名隨從,禮物也很簡單:一卷《孫子兵法》註疏,還有一封特殊的書信。
”。一其稱可康仲許,傑豪世當,說常德孟“
”……封一信書節曹小有另。意心表聊,筆親德孟乃疏註“,重鄭神時禮上奉茲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