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許褚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酒碗,朝周瑜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後慢慢飲了半口,擱下。
黃忠站在原地,看著周瑜敬完了許褚才轉回身。他沉默了一會兒,重新端起已經被侍從添滿的酒碗,轉向主位方向,端端正正行了一個禮,沒有說話,仰頭飲盡。
這碗酒是他替黃敘敬許褚的。武將的謝意,不在話裡,在碗裡。
許褚看到了,沒有站起來,只是又端了一次碗,碗沿在案上磕了一下,算是回應。
一聲輕響,黃忠聽見了。
周瑜繞席敬酒,終於走到蔡邕面前。
蔡邕端著茶盞,沒有起身。他抬頭看了周瑜一眼,目光在周瑜臉上停了一會兒。
數年前,許褚帶著周瑜去送別故廬江太守羊續。
那時候周瑜還是個少年,站在許褚身後。如今數年了,當年的少年已經獨領一軍,平定會稽,坐到了婚禮的主席上。蔡邕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出來。
周瑜躬身行禮:“先生。”
蔡邕語氣平穩,沒有客套:“公瑾善音律。今日成家,何不作賦一首,以賀今日?”
他沒有說“考一考”,也沒有說“助興”,就好像一個長輩對晚輩說:“你該做的事,去做吧。”
周瑜沒有推辭,也沒有客氣:“瑜也正有此意。”
他躬身行了一禮,退後半步,轉身走向堂中。
許靖偏頭對華歆低聲說了句:“先生這是要聽一聽周郎的心聲。”
華歆沒有接話,但他放下了筷子。
鄭玄坐在不遠處,聽到蔡邕的話,微微側過頭,看了周瑜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酒碗放到了案邊,空出了面前的案面——像是準備好要聽一曲了。
文臣席上,鄭玄微微頷首,管寧端茶的手停了一下,王朗偏過頭看了蔡邕一眼,又轉過頭去。
周瑜回到堂中,沒有開口吩咐,堂側侍從已有人將一張琴輕手輕腳抬了上來。
周瑜在琴前跪坐,雙手撫上琴絃。
他沒有立刻彈,先靜了片刻,手指按住弦,像是等一個音自己落下來。
然後他抬手起弦,琴音清越而出,似從很遠的地方走過來,一步一步,落進滿堂燭火之中。曲調不繁,一弦一音,乾淨分明。
琴聲先起,將堂中的喧譁緩緩壓了下去。
滿堂賓客不約而同收了聲,連斟酒侍從也停了手。
魯肅擱下了筷子,劉曄端著酒碗停在半空,徐庶偏過頭看向堂中。高定端起的茶盞停在唇邊沒有送入口中,張昭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管寧抬頭望著周瑜撫琴的背影。
彈了幾個音之後,周瑜沒有停手,開口唱道:
“丈夫處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慰平生。
;醉將吾兮生平
”。狂發兮醉將吾
。聲無靜寂堂滿得唱卻,飾修多過有沒,徐不疾不,起一在織聲歌與音琴
。間梁在繞仍音琴,罷唱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