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秣陵城。
秋風已盡,冬寒初臨。長江兩岸的蘆葦早已枯黃,在寒風中瑟瑟作響。城頭的旗幟換了新的,“許”字大纛依舊高懸,只是旁邊又多了幾面“橋”字旗——橋蕤的旗幟。
這一日,城西官道上,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為首的官員坐在青蓋軺車中,面色倨傲,嘴角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此人正是劉勳,袁術的心腹,此番奉命再次前往丹陽。
上一次來,他灰頭土臉,差點丟了性命。
這一次來,他可是帶著後將軍的封賞,是來“施恩”的。
劉勳掀開車簾,望著遠處巍峨的秣陵城,心中暗暗得意。
許褚那小子,見了本官,還不得感恩戴德?橋蕤那老匹夫,得了太守之位,還不得磕頭謝恩?
他放下車簾,靠在軟墊上,哼起了小曲。
隨行的從事湊上來,低聲道:“家主,這次咱們帶了多少人?”
劉勳道:“三百護衛,足夠了吧?”
從事猶豫道:“上次……上次可是遇到了山越……”
劉勳擺擺手,不耐道:“怕什麼?這次許褚知道本官要來,必定派兵沿途護送。那山越再猖狂,還敢再劫後將軍的使者?”
從事不敢再言。
車隊繼續向南而行。
這一次,一路平安。
進入丹陽地界後,果然有許褚派來的騎兵迎接。為首的還是徐榮,見了劉勳,抱拳道:“劉將軍,末將奉許將軍之命,前來迎接。一路可還太平?”
劉勳矜持地點點頭:“有勞徐將軍了。這次倒是太平。”
徐榮笑道:“許將軍已加強了沿途巡邏,山越不敢靠近。劉將軍放心。”
劉勳心中暗想:許褚這小子,倒還識相。
午後,劉勳的車隊抵達秣陵。
遠遠望去,城門外已站滿了人。
劉勳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許褚依舊站在最前面,身披玄甲,外罩紅袍,氣宇軒昂。他身後,黃忠、龐德、孫策、魏延等猛將一字排開,個個甲冑鮮明,殺氣凜然。
劉勳心中又是一凜。
這些人,怎麼每次見了,都讓人腿軟?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翻身下馬。
“許將軍!末將奉後將軍之命,前來宣讀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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