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讓,本公就跟他決一死戰!”
閻象搖頭:“他若不讓,主公也不急著開戰。主公剛拿下壽春,孫賁的兵死傷萬餘,程普、黃蓋那些老將心裡已經有怨氣了。而主公麾下紀靈、張勳將軍正在宛城與劉表交戰,正可緩兵之計,讓許褚放鬆警惕,待紀靈、張勳將軍打退了劉表,再收拾許褚不遲。”
“忍著。”他喃喃道,像在咀嚼這兩個字的滋味,“本公又要忍著。”
他忽然笑了,哈哈大笑。
“本公堂堂後將軍,四世三公,竟要忍一個譙縣來的匹夫。一次又一次,是可忍熟不可忍!這次誰也不許攔我!”
閻象沒有說話。這話他不敢接,也不能接。
袁術笑夠了,坐回座位,手還在發抖。
他端起酒盞想喝一口,手抖得厲害,酒液灑了一桌。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分兵收取九江各縣。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傳袁渙來。”
合肥城頭,“許”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樂進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官道上揚起的塵土。
一隊車馬正緩緩向合肥駛來,車前打著“袁”字旗號。
“將軍,”斥候快步上來稟報,“袁術派使者來了,領頭的叫袁渙,說是要‘接收’合肥。”
樂進眉頭一皺。接收?合肥是他和兄弟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袁術憑什麼來接收?
“請使者入城。”樂進沉聲道,“派人快馬報秣陵,請主公定奪。”
袁渙的車隊抵達合肥城下時,城門緊閉,城頭戒備森嚴。
袁渙掀開車簾,望著城牆上整齊列陣的江東兵,心中暗暗點頭。許褚的兵,果然名不虛傳。從廬江到丹陽,從丹陽到合肥,這支軍隊打了不少硬仗,卻依然士氣高昂,軍容嚴整。
“城下何人?”城頭有人高喊。
袁渙下車,整了整衣冠,朗聲道:“在下袁渙,奉後將軍之命,出使丹陽。請見守將。”
片刻後,城門開啟一條縫。一員將領大步走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樂進。
“袁先生,”樂進抱拳,不卑不亢,“末將樂進,奉主公之命鎮守合肥。先生遠來,末將本應設宴款待。但先生說要‘接收’合肥——這話,樂某不能認。”
袁渙微微一笑:“樂將軍誤會了。渙此來,是奉後將軍之命,與許將軍商議合肥之事。並非‘接收’。”
樂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側身讓開:“先生請。但末將醜話說在前頭——合肥是我主的,誰來接收,得先問過樂某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袁渙沒有接話,隨樂進入城。
袁渙本以為守將樂進是武夫,說不通道理,換個人或許好說話。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