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說實話,庶兒能在將軍麾下做事,是他的福氣。當初在潁川,他得罪了人,差點丟了命。是許將軍收留了他,給了他機會。這份恩情,我們母子一輩子都忘不了。”
曹氏握住她的手:“徐姐姐,別這麼說。仲康常說,元直是難得的人才。人才自然要重用,這不是恩情,是各取所需。”
徐母搖頭:“不管怎麼說,庶兒能在將軍麾下,是他的造化。”
她頓了頓,忽然說起徐庶早年的事:“庶兒小時候,家裡窮,沒有錢買書。他就去山上砍柴,賣了錢買書。白天干活,晚上讀書,常常讀到半夜。”
她嘆了口氣:“後來他替朋友出頭,殺了人,承蒙將軍搭救,改名換姓逃到外地,躲了好幾年。還出資讓他拜了一位名師,學問才大有長進。”
曹氏感慨道:“不容易啊。”
徐母點頭:“是啊。後來承蒙許將軍搭救,還出資讓他拜了一位名師,學了幾年,學問才大有長進。許將軍沒有嫌棄他,給了他機會。庶兒在將軍麾下,做到參軍,全是將軍的提拔。”
曹氏道:“那是元直自己有本事。仲康說過,元直的才能,不在程昱、田豐之下。”
徐母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兩位老人聊了很久,從兒女聊到家常,從家常聊到秣陵的市井。最後,徐母提議:“夫人,改日我們去廟裡上香吧。為孩子們祈福。”
曹氏笑道:“好。我正想去呢。”
情報司設在將軍府西側的一個獨立院落裡。
院中種著幾株翠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這裡是許褚麾下情報系統的核心,每天都有各地的密報送來,經過分析、整理、摘要,再呈報給許褚。
戲志才是情報司的主官,任紅兒是他的副手。
此刻,任紅兒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份剛從汝南送來的密報,眉頭微皺。她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竹簡上輕輕劃過,一行一行地讀著。
“紅兒姑娘,這份密報怎麼看?”戲志才從隔壁房間走過來,手中也拿著一份密報。
任紅兒抬起頭,將手中的密報遞給他:“汝南那邊傳來訊息,袁術已經率軍北上,攻打宛城了。”
戲志才接過密報,看了一遍,點頭道:“和我們之前判斷的一樣。袁術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奪回宛城。”
任紅兒道:“劉表那邊呢?有訊息嗎?”
戲志才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宛城位置點了點:“劉表派蔡瑁、文聘守城,又派黃祖在城外設伏。袁術這次,怕是要吃虧。”
任紅兒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戲先生,袁術北上,咱們是不是該趁機取吳郡?”
戲志才看了她一眼,笑道:“紅兒姑娘,你越來越像主公了。”
任紅兒一怔:“戲先生過獎。我只是覺得,機不可失。”
戲志才道:“想問題都是先看大局,再想細節。主公也這麼說。他說,袁術北上,咱們正好南下。”
任紅兒搖頭:“戲先生過獎。我只是覺得,機不可失。”
然後低頭繼續看密報。
戲志才又拿起另一份密報,遞給任紅兒:“這是河北送來的。袁紹和公孫瓚那邊,出大事了。”
任紅兒接過密報,仔細看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