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母點頭:“你走之後不久,許將軍派人,帶著禮物來尋你。想請你南下相助。他還送了不少錢糧,足夠咱們母子用數年。”
太史慈愣在原地。
他想起當年在遼東,漂泊不定,無處安身。他聽說許褚在討董,在虎牢關下大戰呂布,在灞橋獨退董卓大軍,名動天下。他以為自己是小人物,許褚不會識得他。沒想到,許褚竟然派人來東萊尋他。
“母親,此事當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太史母道:“千真萬確。那人還留了一封信,說許將軍久仰你的大名,希望你能去江東一敘。我本想等你回來告訴你,可你回來之後,又忙著幫孔北海做事,我就沒來得及說。”
太史慈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當年離開遼東時,身無分文,前途渺茫。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四處漂泊,無處安身。
沒想到,天下還有人賞識他,還派人去尋他。
“母親,”他抬起頭,有些慚愧。
太史母笑了:“我聽說許仲康仁德之名傳遍天下,當年討董時孤軍深入,如今坐擁三郡,兵精糧足。你當冒死突圍,前往求救!”
太史慈跪地叩首:“兒謹遵母命!”
太史母又道:“你此去江東,路途遙遠,千萬小心。到了之後,替我給許將軍帶句話。”
太史慈抬頭:“母親請說。”
太史母看著他,目光慈祥:“就說——東萊太史氏,感激將軍賞識大恩。這份情,我們母子記在心裡。”
太史慈眼眶一熱,重重叩首:“孩兒一定帶到。”
太史母扶起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你父親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太史慈站起身,將母親扶回座位,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武安國也在收拾行裝。
他的妻子在一旁垂淚:“將軍,你此去平原,萬一……”
武安國搖頭:“沒有萬一。孔府君待我恩重如山,今日都昌危難,我豈能坐視不管?”
他戴上鐵鉤,將一隻鐵錘掛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等我回來。”
馬蹄聲消失在夜色中。
太史慈沒有走東城門。
他走了南門。
他選擇南門,不是因為南門守衛薄弱,恰恰相反,南門外黃巾軍最多。但太史慈要的,就是人多。人越多,動靜越大,越能吸引敵軍的注意力,武安國才能從西門順利突圍。
“子義,你瘋了?”武安國聽到他的計劃,臉色大變,“南門外至少有三萬黃巾,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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