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反駁道:“異度,正因為難,才更要救!若事事都求穩妥,何時才能成大事?”
蒯越搖頭:“元皓,百萬黃巾不是兒戲,千里遠征不是兒戲。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徐庶站起來,走到堂中。
“主公,臣以為,救與不救,不能只看利弊,還要看人心。”
許褚道:“說。”
徐庶道:“孔文舉是天下名士,海內仰望。若主公不救,天下士人會怎麼想?他們會想:主公連好友孔融都不救,還能指望他救誰?到時候,誰還願意投奔江東?”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太史慈千里迢迢冒死來求援,若主公拒絕,他回去怎麼交代?孔融怎麼想?北海一城百姓怎麼想?”
蒯越道:“元直,救,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救的。糧草、兵力、路線,哪一個不是問題?”
徐庶道:“但正因為有問題,才要想辦法解決。不能因為有困難,就放棄。”
許褚看向程昱。程昱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手指輕輕叩擊著案几,似乎在思考什麼。
“仲德,”許褚開口,“你怎麼看?”
程昱站起身,走到堂中。
他是許褚的謀主,跟隨許褚多年,深知許褚的性格。
他知道,許褚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只是還需要人推一把。但是.....
“主公,”他緩緩道,“臣以為——救與不救,各有利弊。主公是安南將軍,不是青州刺史。主公的責任是江東百姓,不是青州百姓。救北海,是錦上添花;取江東,是當務之急也。”
他知道程昱說的是對的。他是安南將軍,他的責任是江東,不是青州。救北海,是義舉,但義舉不能當飯吃。取江東,才是他的根本。
可孔融怎麼辦?那一城百姓怎麼辦?
還有太史慈。
如果他不救北海,太史慈會怎麼看他?還會投奔他嗎?
不會。
他想起歷史上太史慈的結局——歸孫策,戰劉繇,死前說“丈夫生世,當帶七尺之劍,以昇天子之階”。那樣的人,如果因為他的袖手旁觀而錯過,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許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就在許褚要做出決定時候,程昱走到輿圖前,手指從青州劃到江東。
他的手指叩擊著輿圖,發出“篤篤篤”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快。
“主公,”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臣有一策,可一舉兩得。”
許褚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