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了!準了!”
袁術擺手,“區區流民,本公不在乎!”
魯肅心中暗笑:你不在乎,我主在乎。百萬流民,到了江東,就是主公的根基。
閻象站起來,急道:“主公!此乃許褚金蟬脫殼之計!彼得百萬流民實利,主公得虛名玉璽,且流民過境,其勢更不可制!主公不可答應!”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太瞭解袁術了,知道袁術聽不進去。但他還是要說。這是他的職責。
袁術不悅:“你什麼意思?玉璽在手,便是天命所歸!許褚知天命而奉我,其心可嘉!”
閻象急道:“主公——玉璽雖是至寶,但許褚獻寶,必有所圖。他得了百萬流民,實力大增;主公得了玉璽,卻失了民心。況且,玉璽是死物,人心才是根本!請主公三思!”
袁術更加不悅:“流民糜費錢糧,他既要,便給他,換來江南安定,孤得璽正位,兩全其美!”
閻象急道:“主公——”
袁術抬手製止他:“夠了!”
謀士楊弘站起來,對魯肅拱手道:“許褚真的願意獻上玉璽?若主公收了玉璽,不放行呢?”
魯肅道:“許將軍說,後將軍是有德、有信之人,代漢者當塗高,塗高者,公路也!袁公斷然不會做這種事。”
袁術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許褚還是挺會說話的。
閻象心中暗罵——許褚這是在將袁術的軍。
他若收了玉璽不放行,就是背信棄義;他若放行,就中了許褚的計。
閻象一直在給楊弘使眼色。
楊弘會意,站起身,走到袁術身邊,低聲道:“主公,臣以為,玉璽可以收,可允流民過境,但須分批,每批不過十萬。過境後,流民需登記為‘袁公治下民’。至於許褚,他的軍隊不得滯留江北。”
袁術點頭:“好!就依元明之策!”
閻象又道:“主公,還有一事。合肥還在許褚手中。那是主公的地盤,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丟了。臣以為,可先交接合肥,再放流民過境。”
袁術的手頓了一下,皺了皺眉。
合肥——他當然記得。許褚趁他打壽春的時候偷了合肥,他當時氣得要發兵,被閻象勸住了。後來劉表打宛城,他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閻象提起來,他又惱了。
“許褚是什麼意思?”袁術抬起頭,看著魯肅。
魯肅面色平靜,不卑不亢:“袁公,許將軍早有此意,願將合肥獻於袁公麾下守將。只是——百萬流民尚未安置,斷糧在即。待流民過江後,許將軍自當親至壽春,向袁公交割合肥。”
閻象冷笑:“待流民過江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許褚這是在拖延!主公,不可答應!”
魯肅搖頭:“閻主簿此言差矣。合肥城在那裡,跑不掉。許將軍既已答應,豈會反悔?況且,百萬流民斷糧在即,刻不容緩。袁公若不放行,流民餓死,天下人會說袁公見死不救。”
袁術不耐煩地擺手:“好了好了!先放行!合肥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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