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圖上標註著廬江、丹陽、江夏三郡的山川、河流、城池、良田。
他的身旁,坐著邴原、任峻、張昭、華歆、衛旌、許靖等人。
“諸君,”毛玠環顧眾人,聲音沉穩,“百萬流民南遷,八十七萬生靈待哺。這是主公對咱們的信任,也是咱們的責任。安置好了,江東大業可成;安置不好,百萬生靈塗炭。”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廬江劃到丹陽,又劃到江夏。
“主公已經決定,三郡分置。廬江三十萬,丹陽三十萬,江夏二十七萬。各郡負責各郡的安置,但統一政策,統一排程。”
邴原拱手道:“孝先,安置之策,可有成算?”
毛玠點頭:“有。玠已擬好《屯田令》,請諸君過目。”
他從案上取出一卷竹簡,展開來。竹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端正,條理清晰。
毛玠將《屯田令》的要點一條條說下去——按丁分田,每丁二十畝;貸種、貸牛、貸農具,三年緩償;三年免賦,第四年起十五稅一;設屯田都尉,歸降的黃巾頭領可任之;登記造冊,編戶齊民。
堂中眾人聽著,不時點頭。
任峻嘆這貸種政策貼心,這分田數目合適,張昭撫須道十五稅一比大漢還輕一半。
華歆有些擔心:“孝先,讓黃巾頭領當屯田都尉,會不會出亂子?”
毛玠搖頭:“屯田都尉只有管理之權,沒有兵權。用其威望,防其作亂,一舉兩得。”
邴原最後嘆道:“孝先此令,條條切中要害。百姓安居樂業,指日可待。”
《屯田令》定的是活路,還有一道令,定的是規矩。
滿寵面前也攤著一卷竹簡。
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如刀。他是許褚麾下最鐵面無私的人,執法嚴明,不避豪強。
滿寵的《禁亂令》共八條——搶糧者斬,煽動者斬,姦淫者斬,殺人者斬。偷盜者初犯鞭三十,再犯鞭六十,三犯斬。聚賭者罰勞役三月,滋事鬥毆者罰勞役一月。逃亡連坐:十戶一什,一人逃亡,全什連坐,主動舉報者可免。
薛悌低聲問:“伯寧,逃亡連坐是不是太嚴了?”
滿寵冷冷道:“亂世用重典。等秩序穩定了,自然會放寬。”
王思也問:“這些刑罰,是不是太重了?”
滿寵搖頭:“百姓剛從戰亂中過來,身上還有匪氣。不嚴加約束,會把青州的亂象帶到江東。”
安置的政策定了,管人的規矩也定了。接下來,就是分派誰來幹。
褚坐在主帳中,面前攤著三份名單。
徐庶念道:“廬江,三十萬人。由許公、蒯越、顧雍主持。許定、嚴峻、衛旌等人協助。”徐庶念道。
許褚點頭:“父親在廬江多年,熟悉當地情況。顧雍機敏,蒯越沉穩。這個班子,合適。”
“丹陽,三十萬人。由華歆、張昭主持。是儀、許靖等人協助。”
許褚道:“華歆任丹陽郡丞,張昭擅長內政。丹陽是江東腹地,漢越和融,安置三十萬人,壓力不小。告訴華歆、張昭,有困難隨時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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