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劉備與甘氏成婚。
婚禮辦得隆重但不鋪張,陶謙親自做媒,徐州大小官吏都來道賀。糜竺也派人送了賀禮——一對白玉璧,價值不菲,但沒有親自到場。送禮的人說,糜先生身體不適,不能親至,祝劉將軍與夫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劉備知道,糜竺這是在避嫌。
新婚之夜,紅燭高照。
賓客已散,小沛城安靜下來。窗外月色如水,屋內炭火正旺。
劉備坐在床邊,手中把玩著一對白玉璧。玉質溫潤,通體無瑕。
甘氏坐在他身旁,蓋頭已經揭去,露出一張白皙如玉的臉。
她低著頭,睫毛微顫,不敢看劉備。
劉備將玉璧遞到她手中,笑道:“糜先生送這玉,夫人看看,是這玉白,還是夫人白?”
甘氏一怔,臉頰飛紅,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劉備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糜先生說‘白玉美人’配白玉——備看,玉不如人。”
甘氏羞得說不出話,只把手抽回去,輕輕捶了他一下。
劉備微微一笑,將玉璧放到床頭,牽著她坐到床邊。
他正色道,“從今夜起,備有夫人了。”
甘氏低下頭,不再說話。
紅燭漸短,夜色漸深。
小沛城的更夫敲過三更,街上空無一人。
界橋之戰的訊息傳到東郡,曹操眉頭緊鎖,沉默了許久。
荀彧坐在一旁,郭嘉站在輿圖前,夏侯惇、曹仁、曹洪、曹純、李典等將列席兩側。
曹操放下戰報,聲音沉悶:“本初勝了公孫瓚。河北距離一統,不遠了。”
堂中一時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袁紹本就勢大,擊敗公孫瓚後更是名聲大漲。而曹操名義上還是袁紹的部下,一旦袁紹統一河北後南下,兗州首當其衝。
郭嘉忽然笑了。
曹操一怔,不解地看著他:“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眯起眼睛,胸有成竹:“袁紹勝公孫瓚,對主公而言是好事。”
“好事?”曹操更不解了。
郭嘉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冀州的位置上點了點。
“主公且看——袁紹勝公孫瓚,看似風光,實則隱患重重。嘉為主公析之:”
”。也一勝道此——疑不人用,明簡外公主;疑而人用,忌寬外紹袁“
”。也二勝義此——方無變應,人待誠以公主;宜失急緩,人勢以紹袁“
”。也三勝治此——果必罰,信必賞,明嚴令法公主;明不罰賞,緩寬令政紹袁“
”。也四勝度此——歸自人而言不,谷若懷虛公主;副不心而言口,功其矜自紹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