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670章 江東歸途,遙望中原(2)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2個月前

三日後,諸事安頓完畢,大軍再度啟程,橫渡大江,迴歸秣陵。

抵達秣陵城外,許褚令大軍歸營休整,自己攜一眾文武入城,即刻傳令幕府眾臣齊聚議事。

此番召集囊括江東所有核心班底:程昱、田豐、戲志才、蒯越、魯肅、張昭、張紘、劉曄、毛玠等,文武齊聚,共議天下局勢、敲定江東後續一年霸業佈局。

廳堂肅穆,燭火通明,眾臣分列兩側,各司其位。

長史張昭率先出列,稟報民生春耕要務:“主公,揚州境內春種已畢,吳郡、豫章二郡糧田盡數規整。往年山越作亂荒廢的田地,今年盡數復耕,秋收可期。各州郡縣戶籍重整完畢,流民安置制度初成,境內無大規模饑民動亂,民生安穩。”

毛玠緊隨其後,躬身補報人口大勢:“此番徐州戰亂,南遷流民三十餘萬眾。臣已命人分門別類登記造冊,老弱賑濟、青壯編入鄉勇、工匠商賈單獨造冊。中原戰亂不止,往後數年,必有更多北方流民南下。”

許褚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几,堂中安靜下來,緩緩開口:流民南遷,是大勢所致。只需穩住邊境、善待百姓,中原流民自然歸附。後續各州郡縣,務必合理安置,劃撥荒田、供給農具、減免半年賦稅,讓流民紮根江東、安心耕作。

話音落下,眾臣皆是點頭贊同。

片刻沉寂後,張紘出列拱手,提出外交試探之策:主公,徐州新定,劉備立足未穩,袁術覬覦淮泗已久,已經準備起兵北上。陶使君在世時,淮南、徐州、江東、幽州曾有盟約之誼,共抗袁紹、曹操、劉表。臣以為,我軍可遣使出使淮南,以調和徐淮為名,面見袁術,探其兵馬、糧草、內政虛實,伺機周旋,穩住江北局勢。

舊盟約、舊交情、外交辭令——在張紘看來,這些都是可以用的牌。

此言一齣,廳堂之內氣氛微變。

未等許褚開口,程昱已然邁步出列,正色反駁,語氣堅定無容置疑:不可。此策看似穩妥,實則無用,且徒損江東威嚴。

眾人目光盡數落於程昱身上。

程昱環視眾人,逐條剖析利弊:主公與袁術,早已暗地決裂。廣陵接壤淮南,邊境摩擦月月不斷,兵馬對峙、商旅互禁、地界爭端從未停歇。雙方雖未正式開戰,實則已是敵對之勢。

陶使君在時,是陶使君在居中維繫。如今陶使君已逝,劉備與袁術無恩無義,舊盟已成廢紙。袁術兵敗淮南之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袁術——他驕狂自負、目中無人,視我等為江南草寇。我方遣使調停,在他看來,不是示好周旋,而是示弱畏戰。非但探不出虛實,反倒讓他看穿我軍暫不願北上爭鋒的心思,愈發肆無忌憚。

子綱以君子之心度瘋虎之腹,恐難如願。

程昱最後這句話,說得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不是張紘錯了,是張紘還拿袁術當看。

張紘沉默了片刻,面色如常,但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攏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仲德所言有理。是我疏於考量——我還拿當年在壽春見到的袁公路來忖度今日之事,是我失察了。此策是我思慮不周,諸位見笑。

他拱了拱手,坦然退回了佇列中。

言語之間,不卑不亢——話是認了,但氣度還在。

許褚一直沒有說話。直

到張紘退回佇列,他才開口,聲音不高:子綱思慮周全,只是時移世易,舊盟已不可恃。

短短幾句話,把張紘的臺階鋪得穩穩當當——既承認了張紘的出發點沒錯,又說明了錯不在你,在袁術變了。

張紘微微躬身,沒有再多說。

亂世外交,最忌示弱。但謀主之間,可以輸理,不能輸人。張紘輸了這場辯,但保住了體面。程昱贏了這場辯,也沒有再多說一句。

許褚居中,一人一句,把局面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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