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許褚:開局坐斷東南》第742章 坐地起價,誅心拆基(2)

作者:就叫虞老師吧·2個月前

“其四,荊南三郡——武陵、零陵、桂陽——多年以來賊患橫行、政令難通,荊州無力鎮撫。我徵南將軍府願代劉荊州分憂,在此三郡設立軍鎮、平靖地方。荊州不得阻攔徵南將軍府在三郡境內的駐軍與巡查,各郡官員如有空缺,可由徵南將軍府推薦人選、報朝廷除授任職。”

第四條說完,堂中安靜了很久。

蒯良心神劇震,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許褚的後兩條,一條比一條要命。前兩條是割肉,後兩條是拆骨。

長江駐軍,是破門戶、失天險;荊南四郡拱手讓人、人事軍權盡歸江東,是掏空荊州根基、廢掉荊州牧的合法名分。

武陵、零陵、桂陽——這三個郡雖然窮,雖然遠,雖然劉表也沒怎麼管過——它們畢竟是荊州牧名下的土地。你劉表今天能割四郡,明天能不能割南郡?後天能不能割襄陽?

簽了這兩條,劉表這個荊州牧就成了虛設。

蒯良沉默良久,抬眼直視許褚:“許將軍,第三條、第四條條件,我荊州萬萬不能答應——”

他看著許褚,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白帝以東駐軍,和割讓荊南三郡,我主若是答應了,他這個荊州牧就是空的了。”

他看著許褚,等一個回應。

許褚沒有立刻接話,看著蒯良,等了幾息,確認他已經說完了

“先生無需急於定論。我知先生身負使命,卻也不敢擅自定奪。先生不妨在江夏多停留幾日,與異度敘敘舊,歇息休整。待先生斟酌周全,回稟劉荊州之後,再議不遲。”

他沒有再說別的。

但蒯良聽懂了——許褚是在說:“你慢慢想,我不著急。”

不著急,是因為急的不是他。長沙那邊劉磐、文聘還被圍著,已是甕中之鱉。襄陽那邊劉表還在等訊息,江陵城外的船還停在江面上。

許褚耗得起、拖得住,但劉表耗不起。時間拖得越久,許褚的條件只會更加苛刻。

未等蒯良再度開口,許褚笑著補了一句:“對了,你們那個張都督——他之前 在水上行船迷了路,跑到我們江東這邊來了。我留他住了些日子,吃住都還周全。子柔先生回去的時候一併帶上吧。留在我這裡時間長了,傳出去不好聽。”

蒯良聞言心中暗罵不止——兩場血戰、荊州水軍全軍覆沒,水軍副都督被俘,竟被許褚輕描淡寫化為“行船迷路”。

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面上不動聲色,躬身拱手:“多謝將軍寬仁。”

“先不用著急謝,”許褚說,“張都督在我這裡住了這麼久,吃穿用度都是江東出的。我江東養了他這麼多天,總不能白養——三十萬石糧草,張都督的食宿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像是在算一筆已經算好的賬。

戲志才聽到“三十萬石”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大概是在算這三十萬石能支撐江東水師多久的巡航、駐守。

蒯良知道這不是玩笑。

三十萬石,是“贖回張允”的籌碼。劉表可以接受。

“多謝將軍通融。”

只是他答應的那一刻,他已經在心裡替劉表簽了一半的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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