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湧到了門口。
小龍和小虎作為伴郎,緊跟在新郎新娘身後。兩人分工明確,小龍負責擋在人群前面,為新人開闢出一條路,嘴裡還不停說著客氣話:“大家讓一讓,讓新人先過去,紅包馬上就發!”
小虎則跟在後面,把紅包一個個遞到圍過來的小孩和鄉親手裡。
小剛時時盯著前面的路,呵護著自己的新娘子,扶著蓋著紅蓋頭的程亞楠,避免她被腳下的東西絆倒。
新娘子過門後,又是一番熱鬧的禮節,敬茶、改口、認親戚,每一項都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後廚裡,水餃一鍋接一鍋地下著,熱氣騰騰的水餃剛端出來,就被圍上來的鄉親們分了個精光,大家一邊吃著水餃,一邊說著吉祥話,院子裡人聲鼎沸,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一層又一層的人群在院子裡穿梭,把整個婚禮的熱鬧氛圍推向了高潮。
終於,所有的儀式都舉行完畢,新人被送入了新房,天才剛剛亮。
忙活了大半夜的人們也終於閒了下來,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吃點心。
就在這時,外面又響起了一陣鞭炮聲,有人探頭出去看了看,回來喊道:“是張元盛家接親的隊伍出發了!”張家眾親戚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臉上帶著驕傲的神情:“咱們還是趕在了前頭,比元盛的新娘子先過門!”
小虎聽到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是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麼非要這麼早過門,好好睡一覺再辦婚禮不好嗎?不過眼下,接親、迎親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他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他剛要往新房的方向走,就被濛濛一把拽住了。
“你往哪兒去?”濛濛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笑意。
“找個地方睡會兒啊。”小虎迷迷糊糊地說。
“新房可不能睡,那是小剛哥和嫂子的地方。”濛濛提醒道。
小虎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當然知道,就是太困了,腿比腦子快。”
濛濛拉著小虎的手,把他帶到了奶奶家的東屋。“在這裡先小憩一會兒吧,這裡安靜。”
濛濛推開東屋的門,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柴火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小虎走進屋裡,看著眼前熟悉的陳設,瞬間想起了過年時在這裡打牌的樣子,這裡也是他和濛濛愛情萌芽的地方。
想到這裡,小虎心中一陣悸動,看著站在門口,臉頰依舊帶著紅暈的濛濛,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把門關上,順便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濛濛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僵,作勢掙扎了幾下,可感受到小虎懷裡的溫度和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輕輕靠在了他的懷裡。
小虎能清晰地聞到濛濛髮間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彷彿要跳出來一樣。
“濛濛,濛濛,你別動。”小虎的聲音嘶啞,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濛濛聽著小虎祈求的聲音,心裡軟成一灘水。
小虎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吻在了濛濛的額頭上,見她沒有反抗,又大膽地吻向了她的嘴唇。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少年人純粹的悸動和羞澀。濛濛的臉頰更紅了,閉上眼睛,雙手輕輕環住了小虎的腰。
小虎心裡暗爽,她不反抗了!這不是第一次的偶然,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這是不是證明她接受了,她接受了這種親密關係。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小剛哥哥的婚禮,不用讓小龍和陳怡幫忙了!
窗外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和人們歡快的笑聲,村裡的喜事一樁接一樁,小虎心裡欣喜不已:很快、很快就輪到我們了。
東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窗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為這青澀的悸動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兩人就這麼緊緊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把所有的羞澀、歡喜和悸動都融在了這個安靜的清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