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突然明白了,爹這是在發愁,今天張媒婆來保媒,一下子說了三個孩子的婚事,爹孃高興是高興,但結婚這麼大的花銷,卻是橫在爹孃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張大勇沒敢出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爹說話,總不能說,我不結婚了,讓弟弟妹妹先結吧。那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悄悄回去床上躺下,張大勇覺得也不是很急著尿尿。
早上又被這泡尿憋醒了,張大勇顧不上別的,一溜煙跑進茅廁。
爹孃已經起身在做飯了。兩人在灶間說話。灶外間好幾個人在偷聽。
“愁啥愁,咱家孩子長得好,外邊人都看著呢,誰家閨女能像大妮一樣,一個頂倆,十里八鄉也沒見這樣的好事。”
“我尋思著,這個戚家做派不一般,哪有急著用兩個閨女換一個媳婦的,可不是這個兒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毛病?”
“胡咧咧啥,你不放心你就去戚家莊打聽看看,人家五個閨女一個兒,已經嫁了三個閨女了,彩禮也收了三份了,手裡有錢,不就是想著給兒子說個稱心如意的媳婦?兩個閨女也大了,一起嫁出去不更好,你就是想得多想得雜。”
“我就想,這樣的好事能落在咱們頭上?張媒婆怎麼就這麼好心?”
“嘿嘿,你對自家孩子這麼沒自信?定是張媒婆覺得咱們大妮長得好,那家兒子一定能看上,才來說親,誰讓咱家兒子多!”
“我就怕那戚家心裡有別事......”
“那你就去看看!”
“那我一會就去,在孩子們相看之前就去打聽打聽。”
灶外大勇、二勇、三勇,還有大妮做鳥獸散。
張老漢心裡憋著事,早早地吃了飯,麥子也不管了,抓個草帽就去了城關。
這可是三個孩子的兒女親家,比親兄弟家還要近,是得好好看看,萬一不是那厚道人家,兩個兒子還好說,大不了不跟丈人家犯來往,自家大妮了可就難了。
連著兩天都往城裡跑,真真把張老漢的腿遛細了。
張老漢一面走一面琢磨,大妮稀罕趕集熱鬧,若是婆婆家就在城關,也是個便利。
來到城關,道路也直了,也硬了,水泥地和柏油路燙得老漢腳底板生疼。
城裡街上盡是曬麥子的,一排屋後有個陰涼地,一群人在坐著乘涼。
張新強來到人群人中蹲下。
“城關戚家莊怎麼走?”
一個老漢奇道:“這就是戚家莊,你就在戚家莊的地界上了。”
“哦哦。”
老漢看一眼:“你是來尋人?”
“戚家莊有個戚老漢,會做木工,是不?”
那老漢也是個滑稽的:“戚家莊的戚老漢可多呢,會做木工的只有一個。”
“是不是家裡有五個閨女一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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