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她問大娘:“為啥這麼小就急著找物件。我還小,不能再等上幾年嗎?”
桂英心裡想:“你想等幾年,我不想等了,萬一建民再生出不一樣的心思來,搞出什麼事情來,我可就麻煩了。要麼你就回家去,可不捨不得她做的飯。要麼你就趕緊找個物件結婚。”
翠花不知道大娘的真實想法,她覺得很委屈,她不想結婚,不想找個這樣的物件。
建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翠花了。翠花像個田螺姑娘,每天吃飯的時候悄無聲息地變出一桌豐盛美味的飯菜,然後再悄無聲息地離開。
建民終於在這天中午逮住了翠花。
“你怎麼躲著我?”
翠花莫名:“我沒有躲著你啊,我幹嘛躲著你?”
“那為什麼每天都是悄悄來悄悄走,也不跟我說話?”
“我在春蘭家做保姆,來家裡做飯都是抽時間的,不得快做快走啊。”
建民皺眉:“你就是在躲著我。”
翠花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桂英在屋裡站著,看著廚房裡說著悄悄話的人,嘴巴抿得緊緊的。
桂英隱隱覺得在這樣下去不行。她能感覺建民蠢蠢欲動的少年情誼,但他倆不一定意識到這個問題。
作為母親,她不能允許兒子身邊存在任何一點隱患。她決定要跟翠花談一談。
“翠花啊,春蘭婆婆給你介紹了那麼多男的,你就見過一個?其他人的條件你都看不上嗎?”
翠花羞怯地扭著自己衣角:“我覺得自己還小,我還不想談物件。”
在桂英看來,翠花不是覺得自己小,而是對自己有不切實際的判斷。
她住在春蘭家,她是張志遠的堂侄女,但她並不是張建建和趙穎穎這樣的女孩。
她只是張部長家一個出身農村、只上過小學的遠房親戚。這個女孩再聰明能幹,再年輕漂亮也改變不了她在婚戀市場上的劣勢。
“翠花啊,你在城裡待了也快三個月了,也看出來了,城裡人的吃穿住行都跟鄉下不一樣。就是做保姆,也比鄉下掙錢舒坦掙錢多。你想不想留在城裡?”
翠花抬起頭,很誠實地回答:“想。”
桂英循循善誘:“你是一個只上過小學的農村人,要想透過結婚突破階層在城裡落腳,在找物件上必然要在人品、外貌、年齡、健康上降低要求。”
桂英作為過來人,看得很明白。
“怎麼也是自家侄女,我不會害你,選女婿結婚過日子,首先把降低人品這一項排除,又把降低健康要求這一項排除,最後就只能在年齡和外貌上減低標準要求。”
“老一點,醜一點,無所謂,前邊有孩子也無所謂,你得看這個男人,看你能給這個男人,給這個家庭帶去什麼。”
“那個失去一隻手的英雄,是我精心挑選的,無論年齡、工作、品貌都是上上等,少一隻手又咋了,多少男人兩隻手都好好的,過一輩子不也全當沒手似的,只等女人伺候嗎?”
翠花沒有說話,自己的爹,自己的哥哥弟弟,都是勤勞樸實的農民,在家從來不是沒有手的人。
“那個人真真是個很好的結婚物件,可惜你一個不願意連見都不見。你至少得見見啊,也許兩個人閤眼緣呢。你不能嫌棄人家少一隻手,人家如果不是少一隻手,你連見都見不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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