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貨架上闆闆正正一排紅棕色玻璃瓶實在是惹眼——那是今年鎮上剛流行的香檳酒，瓶身挺得筆直，金色的瓶蓋像戴著頂小皇冠，在漸暗的天光裡泛著冷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威風勁兒。
“哥，你說這酒是甜的不？”
小虎踮著腳夠了夠，指尖剛碰到瓶底，又退了回來。夕陽透過玻璃瓶，在地上映出晃悠悠的光斑，心裡的稀罕勁兒像泡發的豆子，壓都壓不住。
“這麼多，就喝一瓶，應該發現不了吧。”
“如果發現了，就說賣了一瓶，反正我的壓歲錢夠買一瓶了。”
“嚐嚐吧？”
“嚐嚐吧，就嘗一口，應該沒事的。”小虎扯了扯小龍的袖子。
小龍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抵過那“甜酒”的誘惑，踮著腳取下一瓶。
“關門，關門！關門喝酒了！”
兩個傢伙手舞足蹈地關門喝酒。
找了兩個小碗，“嘩啦”倒了大半碗。酒液帶著點氣泡，湊近聞有股淡淡的香味，倆人端起碗，“咕咚”一口就嚥了下去。
剛嚥下去，倆人就皺起了眉。這哪是什麼甜酒，辣得嗓子直冒煙！
小虎“咳咳”咳了兩聲，剛想把碗放下，小龍卻梗著脖子說：“說不定後勁是甜的，再喝點試試。”
“嗯，好像有點甜了，甜絲絲的。”
倆人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覺，小半碗酒就見了底。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嘿嘿。
嘿嘿。
再倒。
沒過多久，酒瓶就見了底。
倆人覺得腦袋發沉，眼皮像掛了鉛，靠著櫃檯就往下滑，最後乾脆抱在一起，在櫃檯底下睡著了。
這邊光景、翠花和鑫鑫在大棚裡忙到月亮都升得老高才往回走。一路聊著年貨的事兒，剛到小賣部門口，翠花就 “呀”了一聲 —— 店門關著，屋裡卻晾著燈，這是忘了關燈還是還在店裡？
小賣部從裡面關上了門，櫃檯那裡空蕩蕩的。
鑫鑫從家裡走出來，“也沒在家裡！”
翠花呼喊：“小龍，小虎！你倆在哪裡？”
前院裡屋都看過了，哪兒有小龍小虎的影子！
店裡開著燈，家裡卻沒有開燈，也就是說兩個傢伙並還沒有回家，一直在店裡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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