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一個女生糾結成這個樣子。
收到雲青的微信時,小虎正在宿舍裡跟大家一起侃大山吹牛。
李偉一副文藝青年的做派,把留了幾個月的齊肩長髮一甩,“想當年,我在我們高中,也是傳奇般的存在,他們都叫我大朴樹。只要有文藝活動,我彈起吉他,那小姑娘,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撲過來。”
“你就吹吧,那你迎新晚會為什麼不上臺表演?”
“咱們宿舍不是已經有俊亮的節目了嗎?再說我那水平,也就唬唬高中女生,真的,好多女生給我寫信呢!”
正在哈哈大笑的小虎,突然想起了高中階段寫過的那些信件......
那些信,也是一個女生寫給他的。
正是因為那些信件,他才能在體訓和文化課的雙重夾擊中,一口氣咬住,突出重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郝俊亮,我是樊雲青,我有事找你,你可以明天晚上7:00的時候來圖書館東門等我嗎?”
看到這條資訊,小虎的世界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雲青師姐......
小虎知道雲青找他說什麼。
他也知道,跟他通訊的那個人,不是濛濛,是樊雲青。
不知從哪封信開始,濛濛換成了雲青。他能確定的是,去年暑假之前有一段時間,就已經換成了雲青。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小龍都感覺到了,他又怎麼能感覺不到呢。
只不過,他一直不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
那個在信中鼓勵他、期盼他,跟他心意相通的那個人,為什麼不能跟他意中人是一個人呢?!
去年暑假回校後,他已經懷疑寫信的人不是濛濛了,如果不是濛濛,只能是雲青,是那個陪他在東大校園裡閒逛的人。
高三一年,他們減少了寫信的頻率,一月一次,每次的信中,還是那些鼓勵和支援的話,但他們一直堅持了下來。並且,小虎在信中只談學習,不再談感情。
不是因為高三這年要集中精力複習備考,而是他已經意識到,跟他通訊的,並不是濛濛。
明明知道“她”極大可能不是濛濛,可是他為什麼還要跟“她”通訊呢?
也許,是因為苦悶的高三,每月一次的信件,已經成了小虎苦熬下去的圖騰和寄託。
也許,是小虎心裡還存有一絲期待,那些信的對面就是濛濛。
也許,是小虎不忍心戳穿雲青的心思。
去年暑假的東大之行,雲青的語氣、神態,看向小虎的眼神,說的話,還有不經意間一次次地身體碰觸,都不正常。小虎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他又怎能看不出雲青的心思呢?
可是,小虎並沒有戳穿這件事情。
他在等什麼呢?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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