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看著小虎離去的背影，眨眨眼睛。
陳怡出現了錯覺，她覺得小龍臉上像調色盤一樣，出現了五顏六色的感覺。
小虎大步朝大壯哥哥家走去，步子越來越大，心跳聲也越來越急。
他兩眼望著前方，心裡不知道在祈禱什麼，嘴裡喃喃有聲。
他不知道該怎樣描述現在的心情，他到底在盼望著什麼，到底是盼望著見到那個人，還是祈禱千萬不要是那個人。
他的心情很複雜。
當他看到那個苗條的身影時，他深深地為自己雀躍的心情感到恥辱和難堪。
他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心情。
樊雲青抬起手，跟小虎打招呼：“嗨，郝俊亮，過年好啊！”
天氣很冷，雖然將近正午，可今天有霧，太陽只有一層朦朧的光暈。樊雲青說話時，在臉前籠罩了一層白煙，讓她的臉顯得朦朧縹緲。
“小虎啊，這是你同學吧，尋到村裡來卻找不到你家小賣部。讓她來屋裡暖和一下也不肯，你快領回家去吧。”
大壯媳婦一句“領回家去”，讓小虎和雲青同時紅了臉。
“雲青......你怎麼來了？”
雲青奮力地搓搓凍僵的臉：“我來東昌玩，順便來看看你這個校友。”
雲青故意稱小虎為“校友”。
小虎心裡一軟，雲青不僅僅是校友，當他奮戰在高考的泥潭中時，她是他的精神導師，是他並肩作戰的戰友，是無話不談的大姐姐。
“怎麼，不歡迎嗎？”雲青歪著頭，眼神瀲灩。
“不，當然歡迎，歡迎。”小虎趕緊解釋，“乍一看到你，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雲青笑眯眯地看著小虎。
“哎呀，快把你同學領回家暖和暖和，要凍死了。”大壯媳婦縮著脖子催道。
小虎忙道謝，領著雲青往家走去。
雲青乖乖地走在小虎的旁邊，高跟鞋發出“蹬蹬蹬”的聲音。
雲青穿著一雙單薄的高跟鞋，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抗凍。剛才站在那裡那麼久，也是吃足了苦頭吧。
小虎的心裡突然軟成一灘水，她這麼辛苦地奔赴而來，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應該好好招待。
可是，她說的“順道而來”，順的是誰的道？她在東昌認識的人就是濛濛和自己，難道她是奔著濛濛來的。濛濛才是她的“道”？
可是，若是來找濛濛的，為啥濛濛沒有陪著一起來？濛濛也沒有跟他說一聲。
不對，既然是來找濛濛，濛濛知道三個人之間的尷尬情形，又怎麼會和她一起來找自己呢。
也就是說，雲青沒有去找濛濛，濛濛也不知道雲青來了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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